第3章 林婉清入局

倒计时第5天

沈知微是被喧哗声惊醒的。晨光漏进窗棂，真账本硌着心口——五天，只剩五天。

"王妃，林姑娘来了！带着十二个人，说来'学习管家'！"碧桃声音发颤，"她指着嫁妆箱子说'这些破烂，新王妃看不上，但你得赶紧搬走'！"

沈知微触到枕下清单。第一批猎物已运出，第二批正在装箱。她要把刀锋磨得更亮——在林婉清眼皮底下。

"请她进来。上茶，用嫁妆里的龙井。"

碧桃去了。沈知微起身，将珍珠簪拔下，换素银簪子。镜中女人二十三岁，眼角细纹是三年算账的痕迹。她想起出嫁那日，娘说："知微，娘只盼你算得清自己的账。"

她算清了。现在，她要算林婉清的账。

林婉清踏入院门时，沈知微正在浇兰草——三年前萧景珩送的"定情之物"，她养了三年，从未枯过一片叶子。

"沈姐姐，"林婉清声音娇软，"王爷说妹妹要入主这院子，提前熟悉，也好让姐姐腾地方。"

她身后十二个丫鬟婆子，丞相府排场比王府还气派。一个婆子目光如鹰，在妆奁上扫了一圈。

沈知微笑了："林姑娘说得是。所以今日我把位置腾出来了——连同位置下面的银子，一起带走。"

林婉清愣了一瞬，听不懂弦外之音，只当她在说气话。她接过茶盏，眉头微皱——茶太涩，不是她惯喝的雀舌。

"沈姐姐说笑了。"她放下茶盏，指着箱笼，"这些破烂，新王妃看不上，但姐姐得赶紧搬走。王爷说了，三日后和离生效，妹妹三日后便搬进来。"

"三日后？"沈知微手指顿住。她以为还有五天，原来萧景珩加快了节奏。

"是啊，三日后。"林婉清笑得天真，"王爷说双喜临门，和离与婚礼同日。姐姐签字，妹妹拜堂，一气呵成。"

沈知微指尖收紧。双喜临门——萧景珩要她签字、认罪、入狱，一气呵成。他拿到了假账本，以为抓住了把柄，迫不及待要收网。

"喜庆。"她微笑，"那臣妾得抓紧了。碧桃，把院子里的箱笼都搬出来，让林姑娘看看，哪些是'破烂'，哪些是嫁妆。"

碧桃去了。沈知微看着下人将一箱箱"破烂"搬出王府。林婉清站在台阶上，用帕子掩住口鼻，像看廉价杂耍。

"这些绸缎，是臣妾娘亲织的，林姑娘看不上，臣妾带走。"

"这些瓷器，是臣妾嫁妆里的，王爷说'破烂'，臣妾也带走。"

"这些……"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不起眼木箱上，"这些是臣妾的'私房'，王爷不知道的。臣妾也带走。"

林婉清嗤笑："沈姐姐果然贪财。王爷说得对，商贾女就是商贾女，眼里只有银子。"

沈知微没有反驳。她看着那箱"私房"搬上马车，箱底藏着真账本、三张家地契、珍珠簪复制品——真品早已贴身藏好。

"林姑娘说得是。"她垂眸，声音恭顺，"臣妾眼里只有银子。所以臣妾算了一笔账——王爷娶林姑娘的聘礼，出自臣妾嫁妆；办婚礼的银子，出自臣妾嫁妆；这三年喝的每一口茶，穿的每一件袍，都是臣妾嫁妆。林姑娘嫁进来，住的是臣妾的院子，用的是臣妾的银子，睡的是——"

她抬眸，目光清亮如算珠碰撞："臣妾睡过的床。这笔账，林姑娘可算过？"

林婉清脸色变了。她没想到这个"弃妇"竟敢在她面前算账。身后婆子上前一步，被林婉清拦住。

"沈姐姐好口才。"她冷笑，"但口才不能当饭吃。三日后姐姐签了字，这些'破烂'爱搬多少搬多少。只是——"她压低声音，"王爷让妹妹传话：那份'认罪书'，姐姐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签了入狱三年，不签沈家满门。"

沈知微指尖收紧。真账本上写着："中秋和离，七日后生效。届时呈交认罪书，沈氏入狱，王府亏空一笔勾销。"原来萧景珩不仅要用她嫁妆填窟窿，还要用她的命换"清白"。

"谢林姑娘传话。"她微笑，"臣妾一定准时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