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武道初窥

“六品，被称为小宗师！”赵镖头深吸一口气，仿佛说出这个名字都需要力气，“寿元五百载！肉身金刚不坏，寻常刀枪根本难以损伤分毫。罡气凝练到极致，可破万甲！万人敌，绝非虚言。到了这个境界，已经可以初步接触‘道’的层次，举手投足皆有莫大威能。这等人物，放眼整个天下，也是凤毛麟角，多是一些传承久远的超级宗门或古老世家的底蕴。”

“七品，大宗师！”赵镖头的语气充满了无比的敬畏，“寿元八百载！七品以下，皆为蝼蚁！其战力、身体强度，再次发生难以想象的质变和飞跃。具体有多强，我也只是以前听人提起过只言片语，据说有移山填海之能。这等存在，已经超脱了世俗王朝的束缚，是真正站在武道巅峰的人物，神龙见首不见尾。”

“至于八品武神……”赵镖头摇了摇头，苦笑一声，“那只是古籍记载和传说中的境界。据说寿元无尽，真正的肉身成圣，陆地神仙。但古往今来，从未听说有人达到过。或许……只是前人的臆想吧。”

郭旭听得心潮澎湃，又感到一阵阵的寒意。这武道之路，层层递进，每一品的差距都如同天堑。而自己，连最低的一品都不是。

“赵镖头，那……如何才能成为武夫？需要修炼什么功法吗？”郭旭急切地问。

赵镖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笑容里有些复杂：“功法？当然需要。但最基础的，是‘开脉’。”

“开脉？”

“不错。”赵镖头解释道，“人体内有奇经八脉，十二正经，以及无数细微经络。常人这些经脉大多淤塞或狭窄，无法承受和运转强大的气血与能量。武道的第一步，就是用特殊的方法，配合特定的呼吸、桩功、药物甚至高人辅助，冲开、拓宽体内的主要经脉，尤其是任督二脉。只有成功开脉，让气血能够顺畅运行，产生‘气感’，才能算是正式踏入武道门槛，成为一品武夫。”

“开脉极其凶险，也因人而异。有人天赋异禀，水到渠成；有人苦练十年，不得其门而入；更有人强行冲关，导致经脉受损，成为废人，甚至当场暴毙。”赵镖头语气沉重，“而且，开脉之法，大多掌握在朝廷、军队、武道宗门、世家大族手中，被视为不传之秘。寻常百姓，若无机缘，根本接触不到。即便偶有流传出来的粗浅法门，也大多残缺不全，或是隐患极大，练了反而有害。”

郭旭的心沉了下去。果然，在任何世界，上升的通道都不是轻易敞开的。

“那……赵镖头，您看小子我……”他有些不甘心地问。

赵镖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伸手在他肩膀、手臂、腿骨上捏了捏，又让他站直，看了看他的身架，摇摇头：“根骨嘛……不算上佳，但也不算太差，中人之资吧。年纪稍微大了点，最佳的开脉年纪是十到十六岁，你这……估计有十八九了吧？经脉已经逐渐定型，开脉的难度和风险都会大增。”

郭旭默然。他这具身体的原主大概十六七岁，但加上他穿越而来的灵魂，心态自然不同。赵镖头说他“年纪大了”，恐怕也是基于此。

“不过，事在人为。”赵镖头话锋一转，“你若真有此心，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我们威武镖局，倒是有基础的打熬筋骨、壮大气血的法子，是给趟子手们打基础用的，不算什么高深功法，但胜在稳妥，只要肯下苦功，强身健体、增长些气力没问题。至于开脉……”他顿了顿，“镖局里确实有开脉的法门，但那是立下大功，或者成为镖局核心弟子，签了死契之后，才能被传授的。而且，即便是那法门，也顶多让人有机会开脉入一品，再往上，就需要更高深的功法和资源了，镖局也给不了。”

郭旭明白了。威武镖局的功法，就像是公司的内部培训资料和晋升渠道，不可能平白给一个外人。

“多谢赵镖头坦言相告。”郭旭诚恳地道谢。虽然希望渺茫，但至少知道了路在何方，也知道了基本的门槛。

“小子，武道艰难，尤其是对你这样无根无基的。”赵镖头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我看你心思灵醒，在客栈干活也是一把好手。马掌柜孤儿寡母不容易，你既能安分做事，不如就在客栈好好干，攒点钱，将来娶房媳妇，安安稳稳过日子，未必不是福气。这打打杀杀、朝不保夕的江湖路，未必适合你。”

郭旭知道赵镖头是出于好意，他再次躬身：“小子明白赵镖头的好意。只是……小子还想试试。不知道，小子可否在闲暇时，来镖局跟着趟子手兄弟们，学些打熬筋骨、强身健体的粗浅功夫？不敢奢求开脉之法，只求能有个好身体，将来……或许也能多一分自保之力。”

他看着赵镖头，眼神里充满了恳切和坚持。

赵镖头看着他那双清澈却异常执着的眼睛，半晌，叹了口气：“也罢。看你这小子也是个有韧劲的。这样吧，从明天开始，你若是客栈活计忙完了，下午未时前后可以过来。校场边上那些石锁、石担，你可以跟着练练。怎么用，注意什么，我会让手下的兄弟指点你一二。但丑话说在前头，这只能强身健体，与真正的武道入门，天差地别。而且，吃了苦，受了伤，可别怨我。”

“绝不埋怨！多谢赵镖头成全！”郭旭大喜过望，连忙深深作揖。这已经比他预想的最好结果还要好了。

“行了行了，别拜了。”赵镖头将他扶起，咧嘴一笑，“好好干，别给马掌柜添乱。真要练，就得下死功夫，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让人看了笑话。”

“是！小子一定努力！”

离开威武镖局时，天色已近黄昏。郭旭脚步轻快，心里却沉甸甸的。赵镖头的一番话，像给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让他看到了这个武道世界的冰山一角，宏大、瑰丽，却也残酷、森严。

八品武神……那只是传说。

七品大宗师……寿元八百载，近乎神明。

而自己，连最低的一品门槛都遥不可及，甚至连接触开脉之法的资格都没有。

但他没有气馁。相反，一股前所未有的火焰在他胸腔里燃烧起来。

至少，他有了一个起点。从明天开始，打熬筋骨，强壮气血。

他摸了摸怀中那支冰冷的铁笔。或许，它不仅仅是纪念品？在这样一个武道通神的世界，一支祖传的、看似不凡的铁笔……会不会隐藏着什么？

无论如何，他都要试一试。

回到桐福客栈时，晚市已经开始。马三娘正忙着招呼客人，看见他回来，只是点了点头，没多问。郭旭立刻挽起袖子，投入忙碌之中。

劈柴、挑水、端菜、擦桌……这些日常的劳作，此刻在他眼中似乎有了一些不同的意义。每一分气力的增长，都是未来可能的基石。

夜深人静，他躺在硬板床上，脑海中反复回响着赵镖头描述的武道境界：开碑裂石、万人敌、断肢重生、御风而行、金刚不坏、寿元八百……

路，很长，很难。

但，他终于看到了方向。

第一步，就从明天下午，威武镖局校场边的石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