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章 钦差驾到
第二十四章 钦差驾到
青牛城，桐福客栈。
郭旭、花木兰、穆桂英三人正坐在后院那棵老槐树下，围着石桌喝茶嗑瓜子。小兰在一边拿根树枝逗弄着不知从哪儿跑来、赖在后院不肯走的肥花猫。木一木二在练功，桂一桂二在清点缴获的金银（木四负责记账），木三在厨房研究新菜式——据说要用昨天猎户送来的一只野山羊做“全羊宴”，木五在屋顶晒太阳顺便“看”风景。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又有些不同。客栈门口每天依旧人流如织，但大多是远远瞻仰、议论纷纷的百姓，敢进来吃饭的反而不多——生怕打扰了“神仙”清修。城主赵天雄每天雷打不动派人送来新鲜果蔬和城中最新消息，态度比伺候亲爹还恭敬。
郭旭吐掉瓜子皮，叹了口气：“唉，清净日子到头了。”
花木兰抿了口茶：“预料之中。朝廷若没有反应，才是怪事。”
穆桂英放下茶杯，看向郭旭：“公子想好如何应对了？”
郭旭挠了挠头：“说实话，没想好。封爵什么的太突然了。我本来就想开个客栈，攒点钱，练练功，护着马婶和小兰安稳过日子。这一下成了什么‘国公’，还食邑万户……听着就头疼。”
穆桂英嘴角微翘：“公子可知，这‘卫国公’意味着什么？一等公爵，世袭罔替，见君不拜，剑履上殿。这等恩遇，大夏开国以来屈指可数。皇帝这是在用最高的规格，表明他最大的诚意，或者说……忌惮和拉拢。”
“忌惮？”郭旭一愣。
“自然。”花木兰接口道，“你年未弱冠便有宗师之能，还有我们这几个来历不明、实力莫测的‘姐姐’。如此力量，若是敌人，对大夏是莫大威胁；若是朋友，则是擎天玉柱。皇帝这是在赌，赌你心向大夏，赌你能为他所用。这卫国公之位，既是酬功，也是枷锁，更是试探。”
郭旭若有所思。他两世为人，前世看多了小说影视，对这些帝王心术倒也能理解几分。只是理解归理解，真要卷入朝堂漩涡，他还是觉得麻烦。
“那……咱们是接，还是不接？”郭旭问。
“接，为何不接？”穆桂英淡淡道，“有了这层身份，至少没人敢明面上来招惹。至于朝堂纷争……我们不掺和便是。公子想当个闲散国公，只管当你的闲散国公。有我们在，谁能逼你做你不愿做的事？”
花木兰也点头：“不错。接了爵位，便是朝廷承认的贵人。日后若想游山玩水，或者做点小生意，都方便许多。至于麻烦……有麻烦，解决便是。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只要不主动惹事，这天下能给我们找麻烦的人，不多。”
这话说得霸气，但郭旭知道她们有霸气的资本。两个六品小宗师，十个五品武夫，外加自己这个新鲜出炉的四品，这阵容，只要不去攻打皇宫或者单挑北胡王庭，确实可以横着走了。
正说着，木五的声音从屋顶传来：“公子，钦差队伍离城不足十里了，打头的是个穿紫袍的老太监，气息……唔，五品左右。后面跟着十二个穿飞鱼服的，四个三品，八个二品巅峰。再后面是几百禁军，拉着几十辆大车，看样子是赏赐。阵仗不小。”
郭旭闻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瓜子壳：“得，正主来了。走吧，咱们去‘接旨’。”
众人起身。花木兰和穆桂英依旧是一身简单的劲装，郭旭也还是那身干净的粗布衣服。马三娘听到动静，有些紧张地从厨房出来：“旭哥儿，这……这钦差来了，咱们要不要换身好衣裳？要不要摆香案？”
郭旭笑道：“马婶，不用紧张。咱们该怎样就怎样。香案嘛……摆一张也行，显得咱们懂礼数。衣服就不用换了，这身挺好，透气。”
马三娘还是有些不安，连忙叫来木四帮忙，在客栈大堂正中央摆了一张长桌，铺上干净桌布，又让小兰去隔壁杂货铺买了最好的线香。木一等人也停止了各自的活动，默默站在了郭旭等人身后。
不多时，客栈外街道上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和甲胄碰撞声，围观的百姓被驱赶到两侧，让出一条通道。一队盔甲鲜明、杀气腾腾的禁军率先开道，随后是十二名眼神锐利、气息沉凝的大内侍卫，最后，一辆装饰华贵却不失威严的马车，在无数目光注视下，缓缓停在了桐福客栈门口。
车帘掀开，先下来一个面白无须、穿着紫色蟒袍、手捧明黄卷轴的老太监，正是司礼监掌印曹正淳。他一下车，目光便扫过客栈招牌和略显陈旧的门面，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但很快恢复平静。接着，一个穿着朴素灰袍、身形佝偻、面容枯槁、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老太监，也慢吞吞地下了车，正是供奉院首座海大富。他一下车，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便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了客栈大堂，尤其在花木兰和穆桂英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眼皮低垂，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郭旭敏锐地察觉到，在海大富目光扫过的刹那，他周身那深不可测的气息，似乎几不可查地波动了一下，随即收敛得更加彻底，甚至……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敬畏。
曹正淳清了清嗓子，尖细的嗓音带着一种特有的威严，朗声道：“圣旨到——！北境义士郭旭，接旨——！”
声音传出，外面围观的百姓呼啦啦跪倒一片，连赵天雄带着的城主府官吏也连忙跪下。客栈内，马三娘拉着小兰就要下跪，被郭旭轻轻扶住。
郭旭带着花木兰、穆桂英，以及身后木一等人，走到香案前，对着曹正淳手中的圣旨，微微躬身，抱拳行礼。
“草民郭旭，恭聆圣谕。”郭旭声音平静，不卑不亢。
曹正淳眼角跳了跳。按规矩，接圣旨需焚香跪接。但眼前这位……陛下旨意里明确写了“见君不拜”，他躬身抱拳，似乎也……挑不出毛病。他看了一眼旁边眼观鼻鼻观心、毫无表示的海大富，心中更定，不再纠结礼数，展开圣旨，用那特有的尖细嗓音，抑扬顿挫地宣读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北境义士郭旭，忠勇为国，天资卓绝……于镇北关外，临危受命，力挽狂澜，亲斩敌酋，扬我国威，功在社稷，利在千秋！……着即册封郭旭为——卫国公，世袭罔替，食邑一万户，赐丹书铁券，见君不拜，剑履上殿！另，赏黄金万两，帛千匹，京都府邸一座，皇家猎场一座！钦此——！”
圣旨念完，客栈内外，一片寂静。
虽然早有传言，但亲耳听到这实实在在的封赏，尤其是“卫国公”、“世袭罔替”、“见君不拜”这些字眼，还是让所有人震撼得说不出话来。赵天雄跪在地上，激动得浑身发抖，与有荣焉。百姓们更是目瞪口呆，看向郭旭的目光如同看神仙下凡。
曹正淳念完圣旨，双手捧着，看向郭旭，脸上堆起无比热情甚至带着一丝谄媚的笑容：“卫国公，请接旨吧！”
郭旭上前一步，双手接过那卷沉甸甸的明黄绢帛，触手温凉。他看了一眼，上面果然盖着皇帝玉玺，内容与曹正淳宣读一般无二。
“郭旭，谢陛下隆恩。”郭旭再次躬身，语气依旧平静，仿佛接过的不是封公圣旨，而是一张普通的请帖。
曹正淳心中暗赞，不愧是能阵斩宗师的少年英雄，这份定力，了不得。他连忙又从袖中取出另一卷略小些的、用明黄绸带系着的卷轴，双手奉上：“国公爷，这里还有陛下的中旨，是陛下给您的私人信件。”
郭旭接过，打开一看。字迹遒劲有力，带着一股帝王气度，但语气却十分温和，大意是久慕郭旭英才，心向往之，诚邀他携家人友人入京一叙，煮酒论英雄，共商国事云云，末尾还盖了私印。
“陛下厚爱，郭旭感激。”郭旭收起中旨，对曹正淳道，“曹公公一路辛苦，请里面用茶。”
“不敢当，不敢当！能为国公爷宣旨，是奴婢的福分！”曹正淳连忙摆手，但脚步却跟着郭旭走进了客栈。海大富也默默跟了进来，那十二名大内侍卫则分列门口左右，如同门神，气息锁定四周，吓得围观百姓又退开数丈。
进了客栈，分宾主落座。马三娘连忙去沏茶（用的是客栈最好的粗茶），小兰好奇地偷偷打量着曹正淳和海大富。木一等人依旧站在郭旭身后，如同最忠诚的护卫。
曹正淳喝了一口茶，脸上笑容不变，开始发挥他顶级交际花的本领：“国公爷真是年少有为，英雄了得！奴婢在京都就听说了国公爷在镇北关的赫赫神威，拳镇北胡，扬我国威，真是大快人心！陛下闻讯，龙颜大悦，连说三声‘国士无双’！这不，立刻让奴婢带着圣旨和赏赐，日夜兼程赶来，生怕慢待了国公爷！”
郭旭笑了笑：“曹公公过奖了。郭旭不过是尽了武者本分。倒是公公一路劳顿，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