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29章 云泽风波，水君宴帖
第二十九章 云泽风波，水君宴帖
离开云梦城，郭旭一行人继续南下。
江南的秋日，与北方又是不同。没有肃杀的寒风，只有温润的空气，和煦的阳光，以及沿途那仿佛永远看不尽的青山绿水，小桥人家。
这一日，车马行至一处烟波浩渺的大湖之畔。湖水清澈，碧波万顷，远处水天一色，点点渔帆点缀其间，偶有水鸟掠过，更显空阔辽远。湖岸垂柳依依，芦苇丛生，景色壮丽中透着几分清幽。
“公子，前面就是云梦大泽了。”木四对照着地图，说道。此地方圆数百里，皆是水网密布，湖泊星罗棋布，其中最大的便是眼前这片浩瀚水域，古称云梦泽，如今多简称云泽。
“云泽？‘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原来是这里！”郭旭来了精神，前世在课本上学过的诗句立刻涌上心头。他掀开车帘，望着那无边无际的湖面，顿觉心胸为之一阔。比起记忆中那个“洞庭湖”，眼前的“云泽”似乎更加浩瀚缥缈，水汽氤氲，果然不负“云梦”之名。
“正是。”穆桂英点头，“此乃大夏有数的大泽，水域辽阔，连接江河，水产丰饶，风景绝佳。泽中岛屿沙洲众多，传说亦有隐士高人居住。”
“好地方！”郭旭拍板，“咱们不急着赶路了，就在这云泽边找个地方住下，好好玩几天！听说云泽的银鱼、螃蟹、莲藕都是一绝，得尝尝！”
众人自然没意见。木一驾车沿着湖岸寻找合适的落脚点。行不多时，见前方湖畔有一处规模不小的渔村，村中屋舍俨然，炊烟袅袅，看起来颇为富庶安宁。村口立着一块石碑，上书“泽畔集”三字。
“就这儿了。”郭旭道。
马车驶入渔村，引来不少村民好奇的目光。这渔村看似不大，但道路整洁，屋舍大多是新修的砖瓦房，显然日子过得不错。村中最大的建筑是一家三层楼、带后院和码头的客栈，名为“望泽楼”。
众人入住“望泽楼”，照例要了最好的几间上房和一个清静的小院。客栈掌柜是个五十来岁、面色红润、笑容可掬的胖子，姓于，极为热情。安顿好后，已是傍晚。
“于掌柜，咱们初来乍到，这云泽有什么好玩好吃的，给介绍介绍？”郭旭坐在大堂，一边喝着客栈提供的清茶，一边问道。
“客官您可问对人了！”于掌柜笑呵呵地道，“咱们泽畔集，别的没有，就是这湖鲜最新鲜！银鱼羹、清蒸鳜鱼、油焖大虾、蟹黄豆腐、荷塘小炒……都是咱们店的招牌！食材都是当天从泽里现捞的，保准鲜美！至于好玩的嘛，可以雇条船，游泽赏景，泽心有几处沙洲景色不错，其中最大的‘翠微洲’上有座古观，香火挺旺。运气好的话，还能看到‘水君巡泽’的奇景呢！”
“水君巡泽？”郭旭好奇，“那是什么？”
“嗐，就是咱们云泽的传说。”于掌柜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听老辈人说，这云泽深处，住着一位‘水君’，是修炼得道的龙王爷，掌管着这八百里云泽的风雨和鱼虾。偶尔心情好了，或者有什么大事，就会显出法身，在泽上巡游一番，那时候啊，水面上会升起七彩祥云，有仙乐飘飘，可壮观了！不过这都是传说，我也没见过，都是听我太爷爷那辈人说的。”
水君？龙王？郭旭和花木兰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这方世界有鬼物邪祟，有武道高人，有传说中的隐世宗门，那么有所谓的“水君”、“山神”之类的存在，似乎也不奇怪。不过，所谓的“水君”，究竟是真正的神灵，还是某种强大的水族精怪，亦或是修炼了特殊功法的武道高手假借神名，就不得而知了。
“有意思。”郭旭笑了笑，“那咱们就先尝尝湖鲜，明天再游泽。”
当晚，在“望泽楼”的大堂，郭旭点了一桌全鱼宴。银鱼羹鲜美滑嫩，清蒸鳜鱼肉质细腻，油焖大虾咸香可口，蟹黄豆腐醇厚香浓，荷塘小炒清爽解腻……果然都是极品的泽鲜，吃得郭旭等人赞不绝口，连称不虚此行。
饭间，听到旁边几桌食客也在议论“水君”之事。
“听说了吗？前几天泽西的‘黑水湾’，又出怪事了！王老五家的渔船，半夜出去下网，结果天亮被人发现漂在湾口，船上的人不见了，就剩下一船血水！吓死人了！”
“又是黑水湾？那地方邪性！都说下面连着水君的龙宫，擅自闯入，惊扰了水君，就会被抓去当点心！”
“可不！这都第几起了？前两年是张大胆，去年是李瘸子，今年又轮到王老五了……官府也查不出个所以然，只说可能是水匪或者泽怪作祟。”
“要我说，肯定是水君发怒了！咱们泽畔集这几年日子好过了，打渔的越来越多，是不是惊扰了水君清修？得赶紧请个法师，做场法事，给水君上上供才行！”
“对对对！这事得跟村长说说！”
食客们议论纷纷，脸上都带着几分惧色。
郭旭等人听得真切。花木兰微微蹙眉，以神念传音道：“公子，那黑水湾，恐有妖物作祟。并非什么水君。”
穆桂英也道：“不错。若真是得道正神，岂会随意吞噬凡人？多半是些成了气候、通了灵智的水中精怪，借‘水君’之名，行凶作恶，恐吓乡民，以收取血食供奉。”
樊梨花清冷的声音响起：“精怪之属，修炼有成者，多需吞食生灵血气或天地灵物以增修为。这云泽水域辽阔，灵气充沛，滋生些厉害水怪，也不足为奇。若遇上了，斩了便是。”
郭旭点点头，心中有了计较。若真是害人的精怪，遇上了自然要管。不过现在信息太少，还需查探。
第二天，众人雇了一条宽敞舒适的画舫，由经验丰富的老船公掌舵，泛舟云泽，游览湖光山色。
秋日的云泽，天高云淡，湖水澄澈如镜，倒映着蓝天白云和远处的青山，美不胜收。画舫缓缓行驶在平静的水面上，微风拂面，带着水汽的清新，令人心旷神怡。
小兰趴在船边，伸手去撩拨湖水，咯咯直笑。马三娘也难得放松，看着辽阔的泽面，脸上带着恬静的笑容。花木兰、穆桂英、樊梨花则站在船头，迎风而立，衣袂飘飘，如同三位临凡的仙子，引得远处其他游船上的人频频侧目。
郭旭也站在船头，感受着这浩渺烟波，胸中豪情顿生。他运转体内罡气，尝试着与这浩瀚的湖水、天地元气沟通。五品神念初生，对天地自然的感应敏锐了许多。他能模糊地感觉到，这云泽深处，似乎蕴含着某种庞大而古老的灵性波动，时隐时现，难以捉摸。
“这泽……果然不简单。”郭旭心中暗道。
游船经过几座湖心沙洲，其中最大的“翠微洲”上果然有座古观，名为“水云观”，香火颇为旺盛。众人上岸游览了一番，道观古朴幽静，倒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午后，画舫行至一处相对僻静的水域，离那传说中的“黑水湾”已是不远。此处湖水颜色明显比别处深了许多，呈墨绿色，水下隐约可见大片黑影，似是茂密的水草或礁石，给人一种阴森压抑之感。
“客官，前面就是黑水湾了，咱们就不过去了吧？”老船公有些畏惧地说道，“那地方不干净，还是绕开为好。”
郭旭正想答应，忽然，他神念微动，感觉到下方深水处，似乎有一道庞大的、冰冷而暴戾的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水面接近！
“小心！”郭旭厉喝一声，同时身形一闪，已来到船边，将小兰和马三娘护在身后。
几乎在他出声的同时——
“轰隆！”
前方数十丈外的水面，猛然炸开一道巨大的水柱！水花四溅中，一道庞大的黑影破水而出！
那竟是一条粗如磨盘、长达十数丈的黑色巨蟒！不，不是纯粹的蟒，其头颅狰狞，生有独角，嘴边垂下两根长长的肉须，浑身覆盖着碗口大小的漆黑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一双碧绿色的竖瞳，冰冷无情，死死盯住了郭旭等人所在的画舫，张开血盆大口，发出如同牛吼般的沉闷嘶鸣，腥风扑面！
“妖……妖怪！是水君！水君发怒了！快跑啊！”老船公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
画舫上的其他船工也惊恐尖叫，乱作一团。
“是条快要化蛟的黑水玄蛇！”花木兰一眼就认出了这怪物的来历，声音清冷，“看其气息，相当于四品武夫，但在这水中，凭借天赋和地利，恐怕能与五品周旋。难怪能在此作威作福，冒充水君。”
“公子，交给属下。”木一上前一步，就要出手。
“等等。”郭旭却拦住了她，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我来试试。正好试试我新练的掌法，在水面上效果如何。”
他晋升五品后，除了巩固修为，也在练习如何更好地运用罡气，特别是尝试将罡气与周围环境结合。这云泽之上，水汽充沛，或许是个不错的试炼场。
“公子小心，此獠擅长控水。”穆桂英提醒道。
郭旭点头，身形一晃，已从画舫上飘然而起，脚踏虚空，朝着那黑水玄蛇迎去！五品武夫，已可御风而行，在这水汽充沛的泽面上，更是如鱼得水。
那黑水玄蛇见有人类竟敢主动迎上来，似乎被激怒，发出一声更狂暴的嘶吼，粗长的身躯猛地一摆，水面顿时掀起数丈高的巨浪，如同水墙般朝着郭旭拍来！同时，它巨口一张，喷出一道漆黑如墨、散发着刺骨寒气和腥臭的水箭，后发先至，射向郭旭面门！
郭旭不闪不避，体内暗紫色罡气汹涌而出，在身前形成一道凝练的罡气护盾。
“嗤——！”
黑色水箭射在罡气护盾上，发出腐蚀般的声响，但却无法穿透。郭旭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拍来的巨浪，凌空一按！
“分！”
随着他一声低喝，雄浑的罡气透掌而出，化作一只无形的巨大手掌，狠狠拍在巨浪之上！
“轰！”
巨浪被硬生生从中劈开，向两侧倒卷而去。郭旭身形不停，穿过分开的水浪，瞬间已至黑水玄蛇头顶上方！
“吃我一掌！”
郭旭吐气开声，右掌高高举起，暗紫色罡气疯狂汇聚，隐隐在掌心形成一个急速旋转的漩涡，引动周围湖水元气，发出低沉的风雷之声！随即，一掌朝着玄蛇那狰狞的头颅，狠狠拍下！
“覆海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