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章 海疆血战,国公擎天
第三十一章 海疆血战,国公擎天
离开云泽已有月余,郭旭一行人沿着水路,悠悠南下,一路饱览江南风光,品尝各地佳肴,日子过得逍遥自在。然而,这片富庶繁华的江南水乡,似乎笼罩在一层若有若无的阴霾之下,市井间流传着种种关于“海寇”、“倭人”侵扰的传闻,让空气中多了几分紧张。
这日,众人行至东南沿海一座名为“临海”的繁华大城附近。临海城乃东南沿海有数的港口重镇,商贸发达,人口稠密。郭旭本打算进城休整几日,尝尝海鲜,再去海边看看。
然而,距离临海城尚有五百余里,正于马车中闭目打坐、以神念感悟天地元气的郭旭,豁然睁眼,眼中爆射出凌厉精光!
“杀意!血气!怨气!”郭旭霍然起身,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和压抑不住的怒意,“东南方向,五百里外,临海城方向,有大规模厮杀!煞气冲天,怨魂哀嚎不止!”
他五品神念虽然范围有限,全力展开也只能模糊感应到方圆百里,但对于这种大规模杀戮、生灵涂炭所产生的冲天煞气和怨念,却能在更远距离被敏锐感知。此刻,他“听”到了无数金铁交击、喊杀震天、濒死惨叫的声音,“看”到了血色染红的天际和无尽的怨魂盘旋!
“是倭寇!”穆桂英眼神一冷,她久经沙场,对这种外敌入侵的战争煞气再熟悉不过。
“倭寇?!”郭旭眼中寒光大盛。前世历史中,倭寇之患便是东南沿海百姓挥之不去的梦魇,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难道在这方世界,也同样上演?
“走!”郭旭没有半分犹豫,身形一晃,已冲出马车,凌空而立!五品罡气全力运转,周身暗紫色罡气缭绕,将他托在空中。
我先走一步!”郭旭急声道。他能感觉到,那边的厮杀异常惨烈,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死去!
“公子小心!”花木兰沉声道,知道事态紧急,也不劝阻。
“放心!”郭旭深吸一口气,不再压制修为,五品罡气与神念结合,引动天地元气,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暗紫色流光,以远超骏马的速度,朝着东南临海城方向,破空而去!御风而行,五百里距离,对他而言,不过片刻功夫!
花木兰等人也不耽搁,留下木三、桂四等人保护马车和小兰、马三娘,其余人尽数展开身法,御风疾驰如同十余道离弦之箭,朝着临海城方向电射而去!
郭旭将速度提升到极致,耳边风声呼啸如雷,下方山河飞速后退。越是靠近临海城,那股冲天的煞气、血气、怨气就越是浓烈,几乎凝成实质,连天空都仿佛被染上了一层暗红。
他能“看”到,远处那座雄伟的滨海巨城,此刻已是烽烟四起!高大的城墙上,密密麻麻的人影正在惨烈搏杀!城墙之下,更是堆积了无数尸体,有守城官兵的,更多是穿着杂乱、梳着月代头、手持武士刀或长枪的倭寇!
喊杀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混杂着海风呼啸,形成一曲悲壮而血腥的死亡交响。
郭旭速度再快三分!
临海城,东门。
城墙已有多处破损,城门在倭寇简易冲车的反复撞击下摇摇欲坠。守城主将,临海卫指挥使周崇山,一个年过四旬、满脸血污的汉子,正挥舞着已经崩了数个缺口的长刀,嘶声力竭地指挥着:“顶住!给我顶住!为了身后的父母妻儿,绝不能让倭寇破城!”
然而,守城的官兵已经不足两千,且人人带伤,疲惫不堪。而城下的倭寇,如同潮水般涌来,数量起码过万,且后续似乎还有增援!这些倭寇凶悍异常,踩着同伴的尸体向上攀爬,弓箭、火铳(鸟铳)也不时从城下射来,带走守军生命。
城墙根下,堆积的尸体已有数尺高,鲜血染红了每一块墙砖,汇聚成溪流,流入护城河,将河水染成暗红。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劳资跟你们拼了!”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兵,眼看着一个凶神恶煞的倭寇从云梯上跃上城头,一刀劈翻了身边的老兵,他嘶吼着,挺起手中锈迹斑斑的长矛,狠狠刺入那倭寇小腹!倭寇狞笑着,不顾腹部长矛,反手一刀将少年头颅砍飞!无头尸体兀自挺着长矛,将倭寇钉在城垛上,一同摔下城墙。
”周崇山看得心如刀绞,这些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兵,是这座城的子弟啊!
“大人!东城墙快守不住了!倭寇上来了!”一名浑身是血的校尉踉跄跑来报告。
“调预备队!把城里能动弹的男人都叫上来!老人孩子妇女,退入内城!”周崇山红着眼睛吼道。
然而,预备队早已打光。城内的青壮,但凡有点力气的,早已自发组织起来,或协助守城,或搬运伤员滚木礌石,或扑灭被火箭引燃的房屋。此刻听到召唤,更多手持菜刀、柴刀、扁担、鱼叉,甚至只是捡了块砖头的男人,从大街小巷涌向东门城墙。他们中有文弱的书生,有精瘦的工匠,有满身油腻的屠夫,有皮肤黝黑的渔民,甚至还有颤巍巍的白发老翁!
“乡亲们!倭寇破城,鸡犬不留!三十年前‘嘉县惨案’你们都忘了吗?!跟狗日的拼了!”一个须发皆白、缺了一条胳膊的老兵,挥舞着生锈的腰刀,嘶声呐喊。他经历过三十年前那次倭寇大掠,全县上万人被屠戮一空,他是在尸堆里爬出来的幸存者。
“拼了!绝不让倭寇踏进临海城一步!”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
怒吼声压过了恐惧,这些平日里为生计奔波、看似平凡的百姓,此刻眼中燃烧着同仇敌忾的火焰和对家园的誓死守护之心。他们或许不懂战阵,武艺低微,但当退无可退,身后即是父母妻儿时,爆发出的勇气和力量,足以让任何侵略者胆寒!
“轰隆!”
终于,在付出了数百具尸体和一辆冲车被毁的代价后,残破的东城门,被倭寇用粗大的撞木,彻底撞开!
“城门破了!杀进去!金银财宝,漂亮女人,都是我们的!”城外传来倭寇疯狂而贪婪的嚎叫。
潮水般的倭寇,挥舞着武士刀、长枪、狼牙棒,如同决堤的洪水,从破损的城门汹涌而入!
“堵住缺口!巷战!把他们赶出去!”周崇山知道大势已去,城门一破,城墙已无意义。他带着残存的官兵和涌上来的百姓,在城门后的长街上,与涌入的倭寇展开了惨烈无比的巷战!
长街瞬间变成了血肉磨坊。刀光闪烁,血肉横飞。官兵们结成简陋的战阵,用长枪、盾牌死死顶住倭寇的冲击。百姓们则从两侧房屋的窗口、屋顶,投下砖石、瓦片、滚烫的开水、石灰,甚至将燃烧的家具推下街道。
一个倭寇武士刚砍翻一名官兵,就被侧里冲出的屠夫,用厚重的剁骨刀狠狠劈在脖子上,半个脖子都被砍开,鲜血喷了屠夫一脸。屠夫还没来及擦脸,就被另一名倭寇的长枪刺穿胸膛。他怒吼着,死死抓住枪杆,旁边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红着眼睛,捡起地上的武士刀,用尽全力捅进那倭寇的腰眼……
惨烈!悲壮!每一条巷子,每一座房屋,都成了战场。百姓用最简陋的武器,用血肉之躯,与凶残的倭寇以命相搏。不断有人倒下,但立刻有更多的人补上。老人、妇女、甚至半大孩子,都在用一切可能的方式,给入侵者制造伤害。
然而,倭寇人数实在太多,且训练有素,凶悍异常。守军和百姓的伤亡急剧增加,防线在一步步后退。绝望,开始在一些人眼中蔓延。
“天杀的倭寇!老天爷,开开眼吧!”一个抱着儿子尸体哭泣的老妇人,仰天悲呼。
仿佛回应她的呼唤——
“咻——!!!”
一道尖锐到极致的破空厉啸,如同九天雷霆,撕裂长空,由远及近,瞬息而至!声音尚未落下,一道暗紫色的流光,如同陨星天降,带着无与伦比的狂暴气势和滔天怒意,狠狠砸入刚刚冲入城门、最为密集的倭寇人潮之中!
“轰——!!!!!”
地动山摇!烟尘冲天!
以流光坠地点为中心,狂暴无匹的暗紫色罡气,如同怒海狂涛般轰然爆发,向四面八方席卷!所过之处,砖石粉碎,人体如同纸糊般被撕裂、震飞!以坠地点为圆心,方圆三十丈内,数百名凶神恶煞的倭寇,瞬间化作了漫天血雨肉泥,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烟尘稍散,一个身影,缓缓从巨大的陨坑中心站起。
他看起来不过弱冠年纪,面容清秀,但此刻那双眼睛,却冰冷得如同万古寒冰,燃烧着足以焚天煮海的怒火!周身暗紫色罡气如同烈焰般升腾,将他映衬得如同战神临凡!正是御风疾驰五百里,赶至战场的郭旭!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疯狂进攻的倭寇,还是拼死抵抗的守军百姓,都被这从天而降、一击灭杀数百倭寇的恐怖威势,震得暂时失声。
郭旭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长街,堆积如山的尸体,浴血奋战的军民,以及那些狰狞丑陋的倭寇。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远处倭寇阵中,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穿着具足、气息明显强出普通倭寇一大截的倭寇头目身上。
“倭寇……”郭旭的声音并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带着刺骨的杀意,“犯我疆土,屠我百姓……今日,一个都别想走!”
话音未落,郭旭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简单、最直接、最暴力的——冲!撞!
“嘭!”
他脚下地面炸开一个深坑,身形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暗紫色残影,如同人形凶兽,直接撞入了前方密集的倭寇阵中!
“轰!轰!轰!轰!”
所过之处,倭寇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正面撞击,骨骼爆碎,身躯扭曲,成片成片地抛飞、炸裂!郭旭甚至没有出手,仅仅是周身萦绕的护体罡气和恐怖的速度带来的冲击力,就将挡在前方的倭寇尽数碾碎!
不过眨眼之间,他便在倭寇潮中,犁出了一条长达百丈、宽数丈的空白血路!残肢断臂,内脏碎骨,铺满了这条用死亡和鲜血开辟的道路!
“八嘎!来者何人?!胆敢杀我武士!”倭寇阵中,一个手持野太刀、气息达到三品、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头目,用生硬的夏语厉声喝问。他看出郭旭实力强横,但自恃人多势众,又有四品总大将坐镇,色厉内荏地喝问,试图拖延时间,让总大将定夺。
郭旭停下脚步,站在血路中央,周身暗紫色罡气依旧升腾不息,衬得他如同从地狱走出的杀神。他目光冰冷地扫过那刀疤头目,又扫过远处那名身穿华丽大铠的四品倭寇总大将,最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滚滚天雷,蕴含着无上威严,响彻整个战场:
大夏卫国公,郭旭。”
“大夏卫国公?!”刀疤头目一愣,显然没听过这个名号,但“国公”二字意味着极高的爵位,让他心中更添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