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40章 门前立威
第四十章 门前立威
翌日，卫王府的平静，只维持到了日上三竿。
郭旭正在中院，看穆桂英和花一切磋枪法，木一等人也在旁观摩，小兰和马三娘也好奇地在一旁看着，不时为精妙之处发出惊叹。
忽然，前院传来一阵嘈杂喧哗之声，隐隐有呵斥、叫骂传来，动静颇大，竟隐隐传到了中院。
“何事喧哗？”郭旭眉头微皱。
一名前院的府卫连滚爬爬地跑进来，脸色发白，气喘吁吁地禀报：“王、王爷！不好了！成国公……成、成国公带着好多人，堵在府门口！还、还有几位侯爷、伯爷！带着好多凶神恶煞的武师，正在叫骂，要、要王爷交出凶手！”
果然来了！而且来得如此之快，如此嚣张，直接堵门！
郭旭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却勾起一丝冷笑：“哦？成国公？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还带了帮手？走，去看看。”
他当先向前院走去。花木兰、穆桂英、樊梨花紧随其后。木一等人也立刻停下观摩，神色冷峻，按着兵器，无声地跟上。小兰想跟，被马三娘拉住，示意她留在中院。
前院大门处，此刻已是剑拔弩张。
卫王府的府卫不过数十人，手持长戟，在门内紧张地列阵，但面对着门外黑压压的人群和那股冲天的凶悍气势，个个脸色发白，手心冒汗。
王府大门敞开一半，门外，黑压压地站了不下百人！为首是七八个身穿华丽公侯朝服、或锦袍玉带、满脸怒容的中老年男子。为首一人，年约五旬，面容与昨日被打的纨绔有几分相似，身材高大，面容阴鸷，穿着超一品国公朝服，正是成国公徐世杰。他身旁，站着定远侯刘勇、安平伯赵康、威武伯孙立等几位勋贵，个个面带愤慨，眼神不善。
在他们身后，则是数十名气息剽悍、的劲装汉子。这些汉子大多在三四十岁年纪，气息最低的也在二品，更有七八人，气息沉凝如山，目光开阖间隐有精光，赫然是踏入三品层次的武夫！这些，正是这几家勋贵府中重金供养的供奉、护院教头，是他们的武力依仗！此刻，这些人全都释放出气息，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迫人的威压，直逼王府大门。
更远处，还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和各家勋贵的家丁、护卫，将整条朱雀大街都堵得水泄不通，议论纷纷。
“成国公府三公子被打断了腿，昏迷一天才醒！这卫王府也太霸道了！”
“这卫王刚封一字并肩王，就如此嚣张跋扈，连成国公都不放在眼里了？”
“嘘！小声点！卫王可是能御风飞行、踏平扶桑的煞星！我看今天这事，难善了……”
“煞星又如何？这里可是京城！成国公是开国元勋之后，世代簪缨，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定远侯、安平伯、威武伯，哪个不是手握实权的勋贵？他们联合起来，就算卫王，也得掂量掂量吧？”
“有好戏看了……”
在一片嘈杂声中，郭旭带着花木兰等人，缓步走到了王府大门前。他一身紫色常服，神色平静，目光淡淡地扫过门外群情激奋的人群，最后落在为首的成国公徐世杰身上。
“徐国公，诸位侯爷、伯爷，今日率众堵我卫王府大门，所为何事？”郭旭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场中喧哗，传入每个人耳中。
见到正主出现，门外嘈杂声稍歇。徐世杰踏前一步，怒视郭旭，声音洪亮，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卫王！你纵容府中恶奴，在光天化日之下，悍然行凶，将我儿徐茂才双腿打断，重伤昏迷！此等暴行，骇人听闻，罔顾国法！今日，老夫与诸位同僚前来，便是要向卫王讨个说法！交出凶手，赔偿损失，并向老夫及我儿赔罪！否则，此事绝不善罢甘休！”
“对！交出凶手！”
“卫王殿下，您虽然功高，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是府中奴婢？如此行凶，若不严惩，国法何在？天理何在？！”定远侯刘勇也厉声附和。
“卫王初来乍到，就纵奴行凶，打伤勋贵子弟，莫非是觉得我大夏勋贵无人，可以任你欺凌吗？！”安平伯赵康阴阳怪气。
几位勋贵你一言我一语，气势汹汹，将一顶顶“纵奴行凶”、“罔顾国法”、“欺凌勋贵”的大帽子扣了下来。他们身后的那些供奉武夫，更是配合地释放出更强的气息，隐隐向前压迫，试图给郭旭施加压力。
郭旭身后，木一、木三面不改色，甚至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花木兰、穆桂英、樊梨花更是神色平静，仿佛在看一群蝼蚁叫嚣。沈玉蓉、春桃等管事则紧张地站在后面，手心冒汗。
郭旭等他们说完，才慢悠悠地开口：“徐国公，你口口声声说我府中人行凶，打断令郎双腿。可有人证？物证？令郎当时，可曾报上成国公府名号？我府中亲卫，又为何要打断他双腿？前因后果，何不讲清楚？”
徐世杰一滞。他当然知道自家儿子是什么德性，八成是见色起意，言语冲撞了对方。但此刻他占着理，儿子被打，又有这么多同僚助阵，岂能示弱？
“人证物证？当时古玩店内掌柜伙计皆可作证！就是你府中那个叫木一的恶女，悍然出手，重伤我儿及护卫！至于缘由……哼，不过些许口角，你府中奴婢便下此毒手，简直无法无天！”徐世杰避重就轻，怒喝道。
“些许口角？”郭旭笑了，笑容却有些冷，“徐国公，本王得到的消息，怎么是令郎徐茂才，在东市古玩店，见到我府中亲卫，便口出污言，言语轻佻，甚至扬言要‘买’下本王亲卫？更指使其麾下武夫围攻？我府亲卫被迫自卫，这才出手教训。怎么到了徐国公口中，就成了‘些许口角’、‘悍然行凶’了？”
“你……”徐世杰被噎了一下，老脸一红，强辩道，“就算我儿言语有失，也罪不至被打断腿！你府中奴婢，下手如此狠毒，分明是没把我成国公府放在眼里，没把朝廷法度放在眼里！”
“不错！”定远侯刘勇帮腔道，“卫王，即便徐公子有错，也当交由官府处置，或由成国公府自行管教。你府中奴婢，有何权力私自动刑，打断国公之子双腿？此等行径，与匪类何异？！”
“卫王殿下，您虽然贵为并肩王，但也不能如此纵容属下，肆意践踏国法，欺凌勋贵吧？”安平伯赵康阴恻恻道，“今日若不给个交代，恐怕难以服众。我等虽不如卫王位高权重，但也世代受国恩，蒙陛下信重，绝不能坐视我勋贵子弟，被人如此欺凌！”
“对！必须交出凶手，严惩不贷！”
“卫王若不处置，我等今日便不走了！”
几位勋贵再次鼓噪起来，他们身后的供奉武夫，更是蠢蠢欲动，气息锁定了郭旭身后的木一等人，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拿人的架势。
围观众人也都屏息看着，想看看这位威名赫赫的卫王，面对几位实权勋贵的联合逼宫，会如何应对。是服软交人？还是强硬到底？
郭旭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目光变得冰冷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剑，扫过徐世杰等人。
“交由官府处置？自行管教？”郭旭声音转冷，带着一丝嘲讽，“徐国公，若昨日不是本王亲卫稍有自保之力，而是普通民女，被你儿子看中，言语轻薄，甚至强行掳走，事后，你是会‘自行管教’，还是会动用关系，将那民女一家打入大牢，甚至杀人灭口？”
“你！”徐世杰脸色大变，怒喝道，“卫王！你休要血口喷人，污蔑我成国公府清誉！”
“清誉？”郭旭嗤笑一声，“徐茂才在京城的名声，还需要本王污蔑吗？欺男霸女，横行市井，仗着成国公府权势，做过多少腌臜事，徐国公你心里没数？往日无人敢管，那是别人怕你成国公府。但本王这里，不吃这一套！”
他踏前一步，目光如电，逼视徐世杰：“你儿子挑衅在先，围攻在后，我府亲卫断他双腿，是给他一个教训，让他记住，有些人，他惹不起！也让你成国公府明白，本王的亲卫，不是你能觊觎的！至于国法……”
郭旭声音陡然转厉，如同惊雷炸响：“本王，便是国法之一！”
“狂妄！”徐世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郭旭，“郭旭！你不要以为封了一字并肩王，就可以为所欲为，不把满朝公卿放在眼里！我成国公府乃开国元勋，与国同休！今日你若不给个交代，老夫就是拼着这身爵位不要，也要上金殿，在陛下面前，参你一个纵奴行凶、欺凌勋贵、目无国法之罪！看你这个并肩王，能当到几时！”
“对！参他！”
“简直无法无天！”
定远侯等人也纷纷怒吼，他们带来的供奉武夫，更是气息暴涨，罡气隐隐透体而出，将地面尘土都激荡起来，大战一触即发！
沈玉蓉等人吓得连连后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王爷这是要彻底撕破脸啊！
郭旭看着眼前这群色厉内荏、仗势欺人的勋贵，以及他们身后那些跃跃欲试的武夫，眼中最后一丝耐心也消耗殆尽。
他缓缓抬起手，对着身后早已按捺不住、眼中燃着战意的木一、木二、桂一、花一、木三、桂三等十六名亲卫，轻轻吐出三个字：
“给我打。”
声音不大，却如同点燃炸药的引信。
“是！”
十六道娇叱声，几乎同时响起！下一刻，木一、花一、桂一、木二、花二、桂二、木三、花三、桂三、木四、花四、桂四、木五、花五、桂五、花六，十六道身影，如同十六支离弦的利箭，又似十六头扑入羊群的雌虎，瞬间从郭旭身后电射而出，杀入门外那百人阵中！
“大胆！”
“拦住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