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昭雪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过身，看见萧衍站在花园的门口。他穿着一件墨色的蟒袍，头发用玉簪束起，月光照在他脸上，让他看起来像一幅画。

“殿下，”沈清辞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萧衍走进花园，在她身边站定，“听说你喝了很多酒。”

“还好。”

萧衍看着她，月光下，她的脸有些红，眼睛里有一种平时看不到的柔软。

“沈清辞，”他说，“你哭了。”

“没有。”

“你骗不了我。”萧衍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递给她，“擦擦吧。”

沈清辞接过帕子，擦了擦脸。帕子上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和萧衍身上的味道一样。

“殿下，”她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帮我。没有你，我做不到这些。”

萧衍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沈清辞，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帮你？”

沈清辞愣了一下。

她当然想过。她一直以为，萧衍帮她，是因为沈伯远是他的老师，是因为他想扳倒赵国公，是因为她对他有用。

但此刻，看着他眼中的光芒，她忽然不那么确定了。

“为什么？”她问。

萧衍沉默了很久。

“因为，”他说，“你是沈伯远的女儿。”

沈清辞的心沉了一下。

果然。还是因为她的父亲。

“也是因为，”萧衍继续说，“你是你自己。”

沈清辞抬起头，看着他。

萧衍也看着她。

四目相对，月光如水。

“殿下，”沈清辞先移开了目光，“我该回去了。”

“嗯。”萧衍没有挽留。

沈清辞转身走了。

走出花园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萧衍还站在原地，月光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转回头，加快脚步，走出了将军府。

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她摸了摸怀里的那块帕子，帕子上还残留着檀香的味道。

她不知道自己和萧衍之间算什么。

盟友？朋友？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想去想。

至少现在不想。

因为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十二月三十，除夕。

沈清辞在将军府过年。

这是她穿越过来的第一个年，也是她在将军府过的第一个年。

虽然府里只有她一个人——青竹回家陪母亲了，苏景深去周文远家过年了，柳如烟在听雨轩有演出，刘顺回了老家。墨白被萧衍叫回了摄政王府。

偌大的将军府，只有她一个人。

但她不觉得孤单。

因为她知道，那些死去的人，正在天上看着她。

她摆了一桌酒席，倒了两杯酒。一杯自己喝，一杯放在对面。

“爹，”她举起酒杯，“我敬你。”

一饮而尽。

窗外，鞭炮声此起彼伏，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将整个永安城照得亮如白昼。

沈清辞站在窗前，看着漫天的烟花，嘴角微微上扬。

新的一年，要来了。

新的一年，她会做更多的事。

清辞坊、通宝号、南洋的生意、朝堂上的敌人。

她会一个一个地做，一个一个地解决。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

她有青竹、苏景深、柳如烟、刘顺、周文远、陈九、陈八、墨白。

还有萧衍。

虽然她不确定自己和萧衍之间算什么，但她知道，萧衍是她最可靠的盟友。

有这些人在，她什么都不怕。

烟花渐渐散去，夜恢复了平静。

沈清辞关上门，吹灭灯，躺在床上。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她想起了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想起了城隍庙里那堆快要熄灭的篝火，想起了那个对她说“跟我走”的黑衣人。

一年了。

一切都变了。

但她没有变。

她依然是那个不认命的人。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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