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引蛇出洞

价格比市场价低两成，这意味着她的成本又能降低一大截。成本低了，利润就高了。利润高了，她就能做更多的事。

“苏先生，”她把信递给苏景深，“你看一下，陈九在马六甲找到了一个种植园，价格比市场价低两成。”

苏景深接过信，看了一遍，眼睛亮了起来。

“沈姑娘，这是好事啊！如果这个种植园能长期供货，我们的成本至少能降低三成。”

“我知道。”沈清辞站起来，走到窗前，“所以我打算再投一笔钱到南洋，扩大采购规模。”

“投多少？”

“一万两。”

苏景深的手抖了一下。

“一万两？沈姑娘，你确定？”

“确定。”沈清辞转过身，“苏先生，做生意就是这样。该花钱的时候就要花，花得越多，赚得越多。”

三月十五，沈清辞收到了一个坏消息。

王振派去湖广查案的人出发了，带队的不是别人，正是王振的干儿子——小喜子。

小喜子是谁的人？表面上是他自己的，实际上是王振的傀儡。他去了湖广，一定会帮着郑明远销毁证据、收买证人，把水搅浑。

沈清辞皱起了眉头。

她不能坐视不管。郑明远倒了，赵国公的余孽就少了一个重要的支柱。郑明远不倒，那些人就会更加嚣张。

“墨白，”她叫了一声。

墨白从门外走进来。

“你去一趟湖广，比小喜子先到。找到郑明远贪污军饷、克扣粮草的证据，越多越好。”

墨白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等一下。”沈清辞叫住他，“小心点。郑明远在湖广经营了多年，耳目众多。别让他发现你。”

“我知道。”墨白说完，消失在了夜色中。

三月二十，沈清辞去了一趟太常寺。

她不是去找李铭，而是去找李铭的对手——太常寺少卿的副手，一个叫王翰的人。

王翰四十多岁，是个郁郁不得志的小官。他在太常寺干了十五年，一直得不到升迁，因为李铭压着他。李铭怕他取代自己的位置，所以在上面说他坏话，让他升不上去。

沈清辞通过周文远的关系，见到了王翰。

王翰是个老实人，不善于言辞，坐在沈清辞对面，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王大人，你想不想取代李铭的位置？”沈清辞开门见山。

王翰愣住了。

“清、清平县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李铭这个人，德不配位。他在太常寺干了五年，什么事都没干成，只会拍马屁、搞关系。你应该取代他。”

王翰的手在发抖。

“可是……李铭上面有人，我斗不过他。”

“如果有人帮你呢？”

王翰抬起头，看着她。

“谁帮我？”

“摄政王。”

王翰沉默了很久。

“清平县主，你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帮我盯着李铭，他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都记下来，告诉我。”

王翰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好。我干。”

沈清辞笑了。

李铭的旁边，被她安了一颗钉子。

三月底，墨白从湖广回来了。

他带回了一大包证据——郑明远贪污军饷的账目、克扣粮草的记录、纵容部下骚扰百姓的供词，还有郑明远和王振之间的往来书信。

沈清辞翻开那些书信，一页一页地看。

信上，郑明远称王振为“恩公”，王振称郑明远为“贤弟”。两个人称兄道弟，亲热得很。信的内容，全是见不得光的事——王振帮郑明远在朝堂上说话，郑明远给王振送银子、送古玩、送美女。

沈清辞合上书信，冷笑一声。

王振啊王振，你收了郑明远这么多好处，现在想帮他脱罪？做梦。

四月初一，萧衍将新的证据呈给了皇帝。

这一次，证据确凿，铁证如山。郑明远贪污军饷、克扣粮草、纵容部下骚扰百姓，还有和王振之间的往来书信。

小皇帝看完证据，脸都绿了。

“王振！”他喊道，“你给朕解释解释，这些信是怎么回事？”

王振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皇、皇上，这些信是伪造的！是有人陷害臣！”

“伪造的？”小皇帝冷笑一声，“那你告诉朕，这些信上的字迹，是不是你的？”

王振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那些信上的字迹，确实是他写的。他想赖都赖不掉。

“来人！”小皇帝喊道，“将王振拿下，关进刑部大牢！郑明远革职查办，押解回京受审！”

王振被拖了下去，一路上哭爹喊娘。

沈清辞站在御书房外面，听着里面的动静，嘴角微微上扬。

王振倒了。

郑明远也倒了。

赵国公的余孽，又少了两个。

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朝堂上还有很多像王振、郑明远这样的人。她需要一个个地找出来，一个个地清除掉。

路还很长。

但她不急。

她会一步一步地走，走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