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蜜里藏刀

信是太后写来的，邀请她去宫里赏花。

沈清辞看着这封信，心里冷笑。赏花？太后会那么好心？一定是鸿门宴。

但她不能不去。太后邀请，不去就是不给面子。不给太后面子，后果很严重。

“青竹，”她叫了一声，“帮我准备一下，明天我要进宫。”

青竹的脸色白了。“姐姐，太后找你做什么？”

“不知道。去了就知道了。”

第二天，沈清辞换上了诰命服，坐着马车去了皇宫。太后在御花园的凉亭里等她，旁边站着几个宫女太监，排场很大。

“清平县主，来了？坐。”太后指了指对面的石凳，笑容满面，看起来和蔼可亲。

沈清辞行了个礼，在石凳上坐下。宫女端上茶来，她端起茶杯，没有喝。

“太后娘娘，您找臣女来，有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太后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就是想跟你聊聊。”

“聊什么？”

“聊你的生意。”太后放下茶杯，看着她，“清平县主，你的生意做得不小啊。清辞坊六家分号，通宝号存款十几万两，南洋还有香料生意。你一个十六岁的姑娘，哪来这么大的本事？”

沈清辞心里一凛。太后这是在试探她，还是在敲打她？

“太后娘娘过奖了。臣女只是运气好。”

“运气好？”太后笑了，“运气好能从一介孤女做到清平县主？运气好能扳倒赵国公和张明远？清平县主，你太谦虚了。”

沈清辞低下头。“臣女不敢。”

太后看着她，目光中的和蔼渐渐收敛，露出了一丝锋芒。

“清平县主，你跟摄政王走得很近？”

沈清辞的心跳加快了一拍。“臣女跟摄政王殿下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太后笑了笑，“普通朋友会帮你那么多？普通朋友会把墨白派给你当护卫？”

沈清辞沉默了。

太后站起来，走到凉亭边，看着满池的荷花。“清平县主，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摄政王虽然权倾朝野，但他不是皇帝。这个天下的主人，是皇帝，是太后。你应该站在谁一边，不用我教你吧？”

沈清辞站起来，行了个礼。“臣女明白。”

“明白就好。”太后转过身，看着她，“回去吧。好好想想。”

沈清辞退出御花园，走出皇宫，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离宫门，她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

太后在逼她站队。站在萧衍一边，还是站在太后一边。选一个。

但她不想选。

因为她谁都不信。

信别人，不如信自己。

七月二十五，沈清辞去找了萧衍。

她把太后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萧衍。萧衍听完，沉默了很久。

“太后在逼你。”他说。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不办。”沈清辞说，“我不站队。我谁都不站。”

萧衍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不站队，两边都会得罪。”

“那就得罪。”沈清辞站起来，“殿下，我只想做我的生意，不想掺和朝堂上的事。太后也好，你也好，谁都不该逼我。”

萧衍沉默了片刻。“好。我不逼你。”

沈清辞行了个礼，转身走了。

走出摄政王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她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太后和萧衍，她谁都不想得罪，但谁都得罪不起。

她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变得更强。

强到谁都不敢得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