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合纵连横

“清平县主哪来这么多钱？”她问身边的宫女。

宫女低下头。“回太后，听说清平县主跟江南的盐商合伙了，盐商出了十五万两。”

太后的眉头皱了起来。“盐商？她跟盐商搅在一起了？”

“是。”

太后沉默了很久。“这个清平县主，比她爹还厉害。沈伯远只会打仗，她不但会打仗，还会做生意，还会拉帮结派。”

宫女不敢接话。

太后站起来，走到窗前。“传我的话，让清平县主明天进宫，我有事跟她说。”

第二天，沈清辞进了宫。

太后在寝宫里接见了她。寝宫很大，布置得很华丽，到处都是金碧辉煌的装饰。沈清辞跪下行礼，太后让她平身，赐座。

“清平县主，听说你在江南收购了不少丝绸？”

“回太后，是。”

“花了多少钱？”

“二十六万两。”

太后的眼睛眯了起来。“二十六万两？你哪来这么多钱？”

“臣女跟江南的盐商合伙了。他们出钱，臣女出人出主意。”

太后看着她，目光中带着审视。“清平县主，你是个聪明人。但聪明人有时候会做傻事。你知道盐商是什么人吗？他们是朝廷的蛀虫，是国家的祸害。你跟他们合伙，就不怕被人说闲话？”

沈清辞低下头。“太后娘娘，臣女只是一个商人。商人不问政治，只做生意。”

“只做生意？”太后冷笑一声，“你以为你只做生意，别人就会放过你？赵国公、张明远、郑明远，哪个不是被你扳倒的？你说你不问政治，谁信？”

沈清辞沉默了。

太后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清平县主，我再问你一遍。你站在谁一边？是摄政王，还是我？”

沈清辞抬起头，看着太后的眼睛。“太后娘娘，臣女站在皇上一边。”

太后愣住了。

“皇上是天下的主人，臣女是皇上的臣民。臣女不需要站在任何人一边，只需要站在皇上一边。”

太后看着她，看了很久。

“你倒是会说话。”太后转过身，走回座位上，“行了，你回去吧。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沈清辞行了个礼，退出了寝宫。

走出皇宫的时候，她的后背又一次被冷汗浸透了。

今天这一关，她过了。但明天呢？后天呢？太后不会放过她，萧衍也不会。她必须在自己被两边压垮之前，找到一条出路。

九月十五，沈清辞去找了萧衍。

她把太后的话告诉了他，萧衍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站在皇上一边？”他问。

“对。”

萧衍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皇上才十一岁，他懂什么？”

“他现在不懂，以后会懂的。”沈清辞说，“殿下，你有没有想过，等皇上长大了，他会怎么看你？”

萧衍沉默了。

“他会觉得你是个威胁。”沈清辞继续说，“他会觉得你手里的权力太大了，会威胁到他的皇位。到那时候，不管你对他多忠心，他都会除掉你。”

萧衍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殿下，你应该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什么后路？”

“放权。”沈清辞说，“把一部分权力还给皇上，让皇上觉得你不是威胁。同时，在朝堂上培养自己的人，让太后动不了你。”

萧衍看着她，看了很久。“沈清辞，你这是在教我做事？”

“不是教，是提醒。”沈清辞站起来，“殿下，我走了。你好好想想。”

她转身走了，留下萧衍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沉默了很久。

九月二十，萧衍做了一件让朝堂震惊的事。

他上了一份奏折，请求将一部分权力还给皇帝。具体来说，是将人事任免权从摄政王府移交给吏部，由皇帝直接审批。

小皇帝看完奏折，愣住了。“皇叔，你这是……”

“皇上长大了，该自己管事了。”萧衍跪在地上，“臣弟愿为辅，不愿为主。”

太后坐在旁边，脸色复杂。

她没想到，萧衍会主动放权。这不是她认识的那个萧衍。那个萧衍，权力欲极强，从不肯放手。现在他主动放权，一定有人在背后指点他。

是谁？沈清辞？

太后的目光变得深沉起来。

这个清平县主，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