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新的征程

沈清辞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为自己活一活？她从来没有想过。从前世到今生，她一直在为别人活。为父母，为家族，为朋友，为员工。她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

“柳姑娘，谢谢你。”她说。

柳如烟笑了。“不用谢。你值得。”

那天晚上，沈清辞喝了很多酒。她没有醉，但她的心醉了。她躺在后院的躺椅上，看着天上的星星，第一次觉得，活着真好。

八月二十，沈清辞收到了萧衍的邀请。

请她去摄政王府赏月。

沈清辞换了一件淡紫色的襦裙，头上戴了一支白玉簪，去了摄政王府。萧衍在花园的凉亭里等她。凉亭四周的桂花开了，金黄色的花瓣在月光下闪闪发光，香气扑鼻。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头发用玉簪束起，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儒雅。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沈清辞坐下，接过他递来的茶，喝了一口。茶是上好的龙井，入口甘甜，回味悠长。

“殿下，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萧衍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沈清辞的心跳加快了。“殿下，你……”

“开玩笑的。”萧衍放下茶杯，“我找你来，是有正事。”

“什么正事？”

“皇上要选皇后了。”

沈清辞愣了一下。“选皇后？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你没有直接关系，但跟你的生意有关系。选皇后需要很多钱，国库拿不出那么多。皇上想让你帮忙。”

沈清辞的眉头皱了起来。“帮忙？怎么帮？”

“借钱。借给朝廷二十万两，一年后还本付息。”

沈清辞沉默了片刻。“殿下，二十万两不是小数目。通宝号的存款虽然多，但大部分都已经贷出去了。能动的现银，不到十万两。”

“十万两也行。剩下的十万两，我想办法。”

沈清辞点了点头。“好。我借十万两。”

萧衍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感激。“沈清辞，谢谢你。”

“不用谢。”沈清辞站起来，“殿下，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沈清辞。”萧衍叫住她。

她回过头。

萧衍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你最近瘦了。注意身体。”

沈清辞的心跳加快了。“我会的。”

她转身走了，走出摄政王府的时候，她的心跳还没有恢复正常。她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萧衍说她瘦了。他注意到了。他总是注意到她的一切。她瘦了，他注意到了。她累了，他注意到了。她开心了，他也注意到了。

她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能让这样一个男人对她这么好。

“姐姐，”青竹坐在她身边，“你的脸红了。”

“没有。”沈清辞摸了摸脸，“太热了。”

青竹笑了，没有拆穿她。

八月二十五，沈清辞把十万两银票送到了皇宫。

小皇帝在御书房里接见了她。他穿着一件明黄色的龙袍，坐在龙椅上，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又成熟了一些。

“清平县主，谢谢你。”小皇帝接过银票，“这笔钱，朕会还给你的。”

“皇上不用还。”沈清辞说，“就当是臣女孝敬皇上的。”

小皇帝摇了摇头。“不行。朕不能白拿你的钱。朕给你一个官职吧。”

沈清辞愣了一下。“官职？什么官职？”

“户部顾问。不用上朝，不用做事，每个月领一份俸禄。”

沈清辞笑了。“皇上，臣女是女人。”

“女人怎么了？女人就不能做官？武则天还是女人呢，她做了皇帝。”

沈清辞看着小皇帝，忽然觉得，这个少年天子，比她想象的要开明得多。

“好。臣女谢皇上。”

走出皇宫的时候，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她抬头看了看天空，天很蓝，云很白。

户部顾问。虽然只是一个虚职，但意味着她正式进入了朝堂。从商人到县主，从县主到顾问，她一步步地往上走。她不知道终点在哪里，但她知道，她不会停。

因为她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