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抉择

“去。”

萧衍的手顿了一下。“你确定？”

“确定。”沈清辞转过身，看着他，“殿下，我跟你去江南。”

萧衍看着她，眼眶有些红。“沈清辞，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沈清辞说，“我在说，我愿意跟你走。”

萧衍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你不后悔？”

“不后悔。”

萧衍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好。我们一起去江南。”

沈清辞低下头，看着他的手。他的手很大，很暖，把她的小手整个包在掌心里。她的心跳很快，但她的心很定。因为她知道，这个决定是对的。

五月三十，沈清辞在清辞坊摆了一桌告别宴。

请了青竹、苏景深、柳如烟、刘顺、周文远、陈九、小喜子，还有墨白。酒过三巡，柳如烟端起酒杯，看着沈清辞。

“沈姑娘，你要走了？”

“对。明天走。”

柳如烟的眼眶红了。“你走了，我怎么办？”

“你留在京城，帮我盯着清辞坊。”沈清辞笑了，“你是清辞坊的股东，我不在，你要替我看着。”

柳如烟擦了擦眼睛。“好。我替你看着。”

苏景深端起酒杯，看着沈清辞。“郡主，你放心去江南。清辞坊和通宝号，我会替你守好的。”

沈清辞看着他。“苏先生，我相信你。”

陈九端起酒杯。“郡主，你走了，南洋的生意怎么办？”

“交给你。”沈清辞看着他，“陈九，你在南洋干了这么多年，比我还熟悉。南洋的生意，以后你全权负责。”

陈九点了点头。“好。我干。”

小喜子端起酒杯。“郡主，你走了，我怎么办？”

“你留在京城，帮苏先生。”沈清辞看着他，“小喜子，你在宫里待了那么多年，认识的人多，知道的事多。苏先生需要你这样的人。”

小喜子点了点头。“好。我帮苏先生。”

墨白坐在角落里，默默地喝着酒。青竹坐在他旁边，时不时看他一眼。

“墨白，”沈清辞叫了一声，“你跟我们去江南吗？”

墨白放下酒杯。“去。”

青竹的脸红了。

沈清辞笑了。“好。那青竹也去。”

青竹低下头，小声说：“姐姐，你……”

“别装了。”沈清辞笑了，“你们俩的事，我早就知道了。”

青竹的脸更红了。墨白还是面无表情，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那天晚上，沈清辞喝了很多酒。她没有醉，但她的心醉了。她躺在后院的躺椅上，看着天上的星星，想着明天。明天，她就要离开京城了。离开这个她生活了五年的城市，离开她一手创立的清辞坊和通宝号，离开那些跟了她多年的伙伴。

但她不后悔。因为她不是一个人走。萧衍在她身边。青竹和墨白在她身边。她还会回来的。京城是她的根，江南是她的新天地。她会在江南开清辞坊的分号，开通宝号的分号，把她的生意做到江南去。

京城，只是起点。江南，也不是终点。她的终点，是整个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