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惆怅

“各有各的好。北方大气，江南精致。”

沈清辞点了点头。“我听说苏州的园林很美。”

“对。拙政园、留园、沧浪亭，都是天下闻名的。到了苏州，我带你去逛。”

“好。”

第一天，他们走了八十里，傍晚时分在一个叫良乡的小镇落脚。小镇不大，只有一条主街，街上有一家客栈、两家饭馆、一个杂货铺。沈清辞和萧衍住进了那家客栈，要了三间房。青竹和墨白各一间，萧衍一间，沈清辞一间。

晚饭的时候，沈清辞坐在大堂里，面前摆着一碗面条和一碟咸菜。萧衍坐在她对面，面前也是一碗面条，但他没有动筷子，一直在看她。

“殿下，你怎么不吃？”沈清辞问。

“不饿。”萧衍说。

“不饿也得吃。明天还要赶路。”

萧衍笑了，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第二天，他们继续南下。从良乡到保定，一百二十里，走了一天。从保定到济南，三百里，走了三天。从济南到济宁，一百五十里，走了两天。六月十二，他们到了济宁。

济宁是运河边上的一个重要码头城市，南来北往的商船都在这里停靠。沈清辞站在运河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船只，想起了三年前她从这里坐船去杭州的情景。那时候，她一个人，带着墨白，去南洋做生意。现在，她不是一个人了。萧衍在她身边，青竹和墨白在她身边。

“殿下，我们坐船去苏州吧。”她说。

“好。”

六月十五，他们坐上了去苏州的船。船是沈清辞让陈九提前安排的，是一条大船，有三层，能装几百吨货物。底层放货，中层住人，上层是船主的住处。沈清辞和萧衍住在上层，青竹和墨白住在中层。

船沿着运河南下，两岸的风景从北方的苍茫变成了江南的秀美。麦田变成了稻田，黄土变成了黑土，连空气都变得湿润起来。沈清辞站在船头，看着沿途的风景，心情越来越好。

“殿下，你看那边。”她指着远处的一座山，“那是什么山？”

“泰山。”萧衍说，“五岳之首。”

“我们去过吗？”

“没有。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

“好。”

六月二十五，船到了苏州。

苏州城比沈清辞想象的要大得多。城墙高大，城门宽阔，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城里的街道比京城的还要繁华，店铺一家挨着一家，卖什么的都有——丝绸、瓷器、茶叶、珠宝、香料、药材、书籍、字画……

沈清辞站在码头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河水、花香和炊烟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属于江南的气息。

“到了。”萧衍站在她身边。

“到了。”沈清辞说。

萧衍伸出手。沈清辞把手递给他。两个人并肩走进了苏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