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把该拿的拿到手

等人一走，赵大海就把那份说明压进文件夹里，转头看向陈放：“你上午把这套再复一份，留底放行政。下午人来了，再跟一下。”

“知道了。”

“别漏页。”

“不会。”

赵大海点点头，转身进了办公室。

门一关，外头那层绷着的气才像散了点。

小孙抱着文件从旁边经过，压低声音说了句：“这阵仗，还以为来签大单呢。”

“材料补平了，大家都省事。”陈放说。

“也是。”

小孙没多想，又去忙自己的了。

陈放回到工位，把那套说明重新按页码理了一遍。

纸还是那几张纸。

口径也还是那套口径。

可赵大海越是急着今天把这事收住，越说明他不想让人顺着这个节点再往前翻。不是为这一千五心疼，是最近上面查得紧，真要有人借着这事把旧材料再翻一遍，谁也说不准会翻出什么。

中午快下班的时候，赵大海从办公室里出来，顺手把陈放叫住。

“下午别乱跑。”

“我在公司。”

“恒泰的人大概两点到。材料一补齐，我把奖金发给你。”

这回没再绕。

陈放点了下头：“行，赵总。”

午饭他没去外头吃，就在楼下小店打了份盒饭。

青椒肉丝，米饭压得瓷实，塑料盒边上还沾着点油。他坐在办公室靠窗的位置慢慢吃，窗外太阳正顶着，楼下送桶装水的三轮车停在树荫底下，车主蹲在路边啃馒头。

手机震了一下。

是张伟发来的短信。

那两条内存我下午先装出去，回头跟你说。

陈放看完，回了两个字。

行，谢了。

下午两点出头，恒泰那人果然又来了。这回包里多了一份盖过章的说明，纸面还带着刚压出来没多久的平整劲。

赵大海看得很仔细。

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又拿出早上那份对了对，才把笔一放。

“行，这样就可以了。”

那人笑了：“那我这边就先回了。”

“辛苦。”

人一走，赵大海没立刻回办公室，而是站在桌边停了一会儿，像是在想什么。过了几秒，他才朝陈放招了下手。

“来。”

陈放跟着进门。

门关上后，赵大海拉开抽屉，从里头拿出一个信封，往桌上一推。

“这里头一千五。”他说，“这单你前后跑了不少，先拿着。后面项目结束论功行赏，我给你排前面。”

陈放伸手把信封收了起来：“好，多谢赵总。”

赵大海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这下家里那边能交代了吧？”

“能先顶一阵。”陈放说。

“那就行。”赵大海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前头那些事，到这儿差不多就过去了。你也别总盯着三月底那几张纸，盯多了，对谁都没好处。”

话终于还是拐到这儿来了。

陈放心里一点不意外。

给钱，补说明，压口径，到最后总得落到这一句。

他把信封放进裤兜，脸上没什么变化，只嗯了一声：“我知道，赵总。该我做的，我先做完。”

赵大海看了他两秒，像是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最后只摆了下手：“行了，去忙吧。”

“好。”

陈放出来的时候，外头空调风正对着走廊吹。

信封压在裤兜里，不沉。

可那股坠手的感觉，跟昨晚拎回去那箱货一样，都是真东西。

回到工位没一会儿，手机又震了。

还是张伟。

装出去了两条。晚上你过来拿钱，顺手把剩下的带走。

陈放盯着短信看了两秒，手指慢慢收紧了一点。

成了。

不是真嘴上说能挣钱。

是真有东西开始往回变钱了。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抬头看了眼办公室里来来回回的人。

打印机还在响，小孙在催快递单，前台那边有人问下午谁去银行。

一切都跟平时一样。

可陈放心里那口气，终于往下落了一截。

这一千五拿到了。

两条内存也出掉了。

家里那边能再顶一顶，手里的货也不是死压着不动。

接下来，就该把这条路继续往前踩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