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钱庄逼宫

倒计时第3天，和离生效前夜

沈知微是被砸门声惊醒的。窗外墨色，远处犬吠——三天，最后的十二个时辰。

"王妃！钱庄的人堵了正门，十几个打手，说要立即赎回抵押物！否则明日拍卖御赐之物！"碧桃声音发颤。

沈知微触到枕下抵押契约——昨日从萧景珩手中"骗"来的。他以为她"乖乖就范"，其实她要的就是这张"合法赎回"的钥匙。

"掌灯。请陈算。备一桌酒菜，要最好的。"

"酒菜？钱庄都要拆门了……"

"备酒菜。"她起身，将珍珠簪插入鬓间，"他们来'催债'，我便'款待'。商贾之女，最懂礼尚往来。"

辰时，王府正厅。

钱庄掌柜姓周，三角眼，山羊胡，手里盘着核桃。身后十几个打手，腰间别着短棍。

"王妃娘娘，恕小人无礼。王府抵押的御赐之物期限已到，王妃一走，这债便无人可追。"

沈知微笑了："周掌柜说得是。所以本妃亲自出面，算一笔账。"

茶是碧螺春，盏是景德镇青花。周掌柜看着满桌精致，三角眼里闪过疑虑——这"弃妇"怎还有心思摆宴？

"王妃娘娘，小人不是来喝茶的……"

"本妃知道。"她展开抵押契约，指着担保人处自己的名字，"这契约上写的是'沈知微'。周掌柜今日拍卖御赐之物，明日京兆尹府的状纸便送到——'非法处置御赐之物，牵连王妃'，这罪名，您扛得住吗？"

周掌柜脸色变了。他没想到这"弃妇"竟敢拿律法反将一军。

"王妃娘娘说笑了……印鉴是王爷的，抵押是王府的……"

"印鉴是王爷的，担保是本妃的。"她放下茶盏，声音清亮，"周掌柜在京城二十年，可听过'担保人'的意思？王府还不上，本妃还；本妃还不上，京兆尹府的牢房还。您今日拍卖，便是逼宗室王妃入狱——您的后台，比萧太后还硬？"

周掌柜手顿住，核桃发出脆响。他看着她，像看陌生人——这女人不是弃妇，是猎手。

"王妃娘娘……小人只是按规矩……"

"规矩？"她从袖中取出备案文书，"这是京兆尹府的'待清点嫁妆'文书。王府库房已列为待清点财产，三日内不得异动。周掌柜的抵押物也在库里，您今日拍卖，便是违抗备案——这规矩，敢破？"

周掌柜脸色惨白。他看着文书上的大印，像看催命符。

"不知者无罪。"沈知微起身，递茶到他手中，"本妃不是来为难您的，是来做生意的。十二万两，赎回全部御赐之物。本妃手中还有三十二万七千四百两嫁妆，够赎两趟。但本妃只赎一趟——另一趟，留给周掌柜'赚'。"

周掌柜三角眼眯起："王妃的意思是……"

"本妃赎回御赐之物，以王妃身份运回王府。三日后和离生效，这些便是'王妃嫁妆'，本妃带走。周掌柜的十二万两一文不少，另有三万两'谢礼'，谢您配合演这出戏。"

周掌柜手在抖。三万两，是他钱庄三年利润。他看着沈知微，像看从地狱爬出来的财神。

"小人如何信您？"

"凭这个。"她取出铜钱——正面"开元通宝"，背面"算"字，"周掌柜可听过'算尽天下'钱庄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