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章 北境烽烟，青牛惊变

他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声音因激动和恐惧而颤抖：“一旦镇北关失守，北胡铁骑一日可抵城下！我青牛城兵微将寡，城墙年久，如何能挡？赵某死不足惜，可这满城数万百姓何辜？三十年前朔风惨剧，历历在目！赵某恳请两位女侠，看在这数万条人命的份上，救我青牛城！救我百姓于水火！赵某愿以死相报！”

说着，这位二品城主，竟对着花木兰和穆桂英，以头触地，重重磕了下去！额角瞬间见血。

马三娘和小兰吓得捂住了嘴。刘快嘴等还留在店里的零星客人，也惊呆了。

花木兰上前一步，伸手虚扶，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将赵天雄托起。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份平静下，是足以冻结血液的寒意：“赵城主请起。保境安民，武者本分。三十年前惨剧，绝不容重演。”

穆桂英也走上前，目光如电，扫过赵天雄，又仿佛穿透墙壁，望向北方：“几万前锋？主将何人？”

“北胡左贤王麾下大将，‘秃鹰’兀术，三品巅峰武夫，凶名昭著，曾参与过三十年前朔风之屠！”赵天雄咬牙切齿，眼中恨意滔天。

“秃鹰兀术？参与过朔风之屠？”穆桂英眼神骤然锐利如刀，周身气息微微一放即收，但那一瞬间泄露的恐怖威压，让赵天雄和周围所有人如坠冰窟，呼吸困难。

“好，很好。”穆桂英的语气平静得可怕，“新仇旧恨，一并清算。”

“赵城主，”花木兰接口，语速快而清晰，“你立刻回城主持防务，加固城墙，组织民壮，储备物资，安抚百姓。北胡前锋，交给我们。”

“什么？”赵天雄虽然有所期待，但真听到她们要主动迎击几万大军，还是觉得难以置信，“花女侠，那可是两万精锐骑兵！还有兀术那屠夫！”

“精锐？屠夫？”郭旭此时也走上前，脸上再无平日的腼腆笑容，只有属于三品武夫的沉凝和少年人特有的锐气，“在我姐和穆大侠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赵城主，守城要紧，这里交给我们。木一、木二、桂一、桂二，随我与两位大侠出战！木三木四木五，桂三桂四桂五，留守客栈，保护马婶和小兰，确保客栈与西街无虞！”

“是！”十人齐声应诺，声震屋瓦，凛冽的杀伐之气冲天而起，瞬间冲淡了众人心头的恐慌。

赵天雄看着眼前这七位（郭旭、花木兰、穆桂英、木一、木二、桂一、桂二）气度沉凝、煞气隐现的身影，尤其是花木兰和穆桂英那深不可测的平静，再想起关于这家客栈的种种不可思议传闻，以及木三那惊天一剑，心中陡然生出一股豪气和信心。

青牛城就拜托诸位了！”他重重点头，不再犹豫，“我立刻为诸位准备最好的战马和向导！青牛城全城军民，翘首以盼诸位凯旋！”

很快，八匹神骏的北地战马被牵到客栈门前。向导是赵天雄最信任的斥候队长，一个沉默寡言但眼神如鹰的老兵。

郭旭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泪眼婆娑却强忍着不哭的马三娘，和挥舞着小拳头、大声喊“打跑坏蛋”的小兰，心中涌起无限柔情，随即化为更坚定的守护意志。

他抬头，望向北方天空隐约可见的、如墨汁般污浊的狼烟。那狼烟之下，是正在浴血奋战的边军将士，是即将面临浩劫的无辜百姓，是三十年前未曾散尽的血色冤魂。

“出发！”

花木兰清喝一声，一马当先。

穆桂英紧随其后。

郭旭与木一、木二、桂一、桂二，策马跟上。

八骑如离弦之箭，冲破弥漫全城的恐慌气氛，在守军敬畏的目光和百姓茫然的注视中，冲出北门，向着那烽火连天、血色弥漫的北方，疾驰而去！

蹄声如雷，踏碎秋日的宁静，卷起滚滚烟尘。

目标——野狼谷！北胡前锋！

此去，不为功名，不为利禄，只为守护身后这万家灯火，只为不让三十年前的惨剧重演，只为以手中之剑，告诉那些背信弃义、残暴不仁的侵略者：

大夏疆土，不容践踏！

大夏子民，不容欺凌！

血债，必须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