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章 朝堂风云

第三十四章 朝堂风云

大夏皇都，天启城。

紫宸殿内，早朝。

金碧辉煌的大殿，气氛却凝重得如同铅块压顶。龙椅之上，年轻的皇帝夏明帝，面沉似水，手中捏着一份刚刚由八百里加急送来的东南军报，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殿下，文武百官分列左右，屏息凝神，偷偷窥视着皇帝的脸色。不少官员，尤其是东南籍贯或与东南有利益关联的，更是心头惴惴。

“啪！”

一声脆响，夏明帝猛地将手中军报摔在御案之上，胸膛起伏，显然是怒极。

“岂有此理！倭寇数万，大举寇边，临海城危在旦夕！沿海数十万百姓生灵涂炭！东南水师何在？沿海卫所何在？为何让区区倭寇，猖獗至此？！”皇帝的声音，如同压抑的雷霆，在大殿中回荡。

兵部尚书、东南几位巡抚、总督的请罪折子，早已雪片般飞来，此刻更是噤若寒蝉，纷纷出列请罪。

“陛下息怒！”左都御史，老臣张清正颤巍巍出列，“倭寇凶悍狡诈，来去如风，东南虽有防备，但贼势浩大，猝不及防，亦是情有可原。当务之急，是速派援军，解临海之围，并严令东南各军，全力剿寇！”

“哼！情有可原？朕看是有人玩忽职守，乃至养寇自重！”夏明帝余怒未消，目光扫过几位东南督抚，吓得他们汗流浃背。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唱喏声：“报——！东南临海，八百里加急军报——！”

又一份军报？

众臣一愣。刚刚那份，已经是临海城被围、危在旦夕的噩耗，难道……

夏明帝也是心中一紧，难道临海城破了？他沉声道：“呈上来！”

内侍总管连忙接过军报，快步呈上。

夏明帝深吸一口气，展开军报，凝神看去。起初，眉头紧锁，但看着看着，他的表情，从惊怒，转为惊疑，随即是难以置信的震惊，最后，化作了无法抑制的狂喜和震撼！

“好！好！好！”

皇帝连说三个“好”字，猛地从龙椅上站起，因为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脸上更是泛起激动的红晕。

“天佑大夏！天佑朕的子民！”

众臣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刚才还雷霆震怒，怎么转眼就……喜成这样？难道是援军及时赶到，解了临海之围？

“陛下，不知东南……”首相杨廷和小心问道。

“哈哈哈哈！”夏明帝竟是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扬眉吐气的畅快和不可思议的惊叹，“诸位爱卿，你们绝对想不到！临海城，不仅保住了！进犯的数万倭寇，更是在城外被全歼，一个不留！”

“什么？！”满朝哗然！全歼数万倭寇？这怎么可能？！东南水师和卫所兵要是有这本事，倭寇还能猖獗这么多年？

“陛下，消息可曾核实？会不会是……”有大臣迟疑。

“核实？当然核实了！军报是临海卫指挥使周崇山亲笔所书，加盖印信，还有随行监军太监印鉴！更有被救百姓数千人为证！”夏明远扬了扬手中军报，意气风发，“你们可知，是谁救了临海城，全歼了那数万倭寇？”

“是谁？”众臣好奇心被提到了顶点。难道是某位隐世不出的老将出山？还是朝廷秘密派遣了哪位宗师前往？

“是卫国公！郭旭！”夏明帝一字一顿，声音中充满了与有荣焉的骄傲。

“卫国公郭旭？！”大殿中再次一片惊呼。

“卫国公不是在北境吗？怎会突然出现在东南？”

“郭国公竟然在临海？还……全歼了数万倭寇？”

“嘶……国公爷神勇，竟至于斯？！”

大臣们议论纷纷，有惊喜的，有难以置信的，也有目光闪烁、心思各异的。

“何止全歼了进犯倭寇！”夏明帝继续道，声音愈发激昂，“卫国公更在当夜，率领麾下亲卫，御风飞行三百里，直捣倭寇老巢‘蛇盘岛’，将岛上数万贼寇，连同其头目、东瀛浪人、阴阳师，尽数诛灭，救回我被掳百姓数千！并缴获倭寇历年劫掠账册、往来书信，揭露了沿海通倭奸细！”

御风飞行？直捣黄龙？尽数诛灭？救民数千？缴获罪证？

每一个词，都像一记重锤，敲在众臣心头。这……这简直是神话故事！卫国公郭旭，竟有如此通天彻地之能？他麾下亲卫，竟能御风飞行？那得是何等修为？！

一些与郭旭交好，或心怀家国的大臣，如左都御史张清正、兵部右侍郎等，已是激动得老泪纵横，连连道：“苍天有眼！陛下洪福！卫国公真乃国朝柱石，擎天玉柱！”

然而，也有人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尤其是吏部侍郎赵文远（赵德庸的姐夫）、以及与东南某些豪商、官员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几位大臣，眼神阴鸷，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