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入聚宝阁
“有意思。”他把香丸放下，看着沈清辞，“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沈七。”
“沈七……”中年男人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记住这个名字，“我是聚宝阁的掌柜，姓赵，赵四。你有没有兴趣来聚宝阁做事？”
此言一出，周围一片哗然。
聚宝阁，永安城最大的商号，分号遍布全国，背后据说有皇亲国戚撑腰。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现在一个掌柜竟然亲自来邀请一个摆地摊的小丫头？
沈清辞的心跳加快了一瞬，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当然知道聚宝阁。这几天她打听了不少关于聚宝阁的信息。这家商号做的是南北货物中转的生意，从南边运丝绸、茶叶、瓷器到北边，从北边运皮毛、药材、马匹到南边，利润丰厚，势力庞大。
如果能进聚宝阁，对她来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不仅能学到这个朝代的商业运作模式，还能积累人脉和资源。更重要的是，聚宝阁的客人非富即贵，她也许能从中打探到关于沈家案子的消息。
但她也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
赵四为什么会来找她？一个聚宝阁的掌柜，怎么会注意到东市上一个摆地摊的小丫头？
除非……有人在暗中观察她，把她的消息传到了赵四耳朵里。
是那个黑衣人？还是他背后的“主子”？
“赵掌柜，”沈清辞不卑不亢地说，“承蒙抬爱，但我这小本生意刚起步，走不开。”
赵四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拒绝。
周围的人也惊呆了。这丫头是不是傻？聚宝阁的橄榄枝都敢不接？
“你先别急着拒绝，”赵四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志在必得，“我不是让你来当伙计的。我听说了你的事迹——懂商法、会调香、十天就把生意做起来了。这样的人才，我们聚宝阁求之不得。”
“我想请你去聚宝阁的香料铺当管事。”赵四伸出一根手指，“月薪十两银子，年底有分红。你的香丸配方，聚宝阁出钱买断，给你五十两。”
五十两！
周围倒吸一口凉气。五十两银子够普通人家吃用两三年了，再加上每月十两的月薪，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沈清辞的心跳更快了。
五十两，够她做很多事了。但她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在心里飞速分析。
赵四的条件太优厚了，优厚得不正常。一个十五岁、没有任何背景、只摆了十天地摊的小姑娘，值得聚宝阁开出这样的价码？
除非——他们看中的不是她的能力，而是她身上的某样东西。
沈清辞突然想起了原主身上那块玉佩。那是沈伯远留给原主的遗物，据说是西域进贡的极品羊脂玉，价值连城。她一直贴身藏着，从没示人。
赵四是不是冲着这块玉佩来的？
还是说，有人想通过聚宝阁把她控制起来，让她翻不出什么浪花？
“赵掌柜，”沈清辞抬起头，直视赵四的眼睛，“我想问一句，您是怎么知道我的？”
赵四的笑容僵了一瞬。
“这个嘛……”他打了个哈哈，“东市上出了个做香料的小神童，传得沸沸扬扬的，我怎么能不知道？”
他在撒谎。
沈清辞看出来了。前世的谈判经验告诉她，当一个人在被问到关键问题时含糊其辞，说明他心里有鬼。
但她没有拆穿。
“赵掌柜，容我考虑三天。”她说，“三天后，我去聚宝阁给您答复。”
赵四的眉头皱了一下，显然不太满意这个回答。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行，三天后我等你。聚宝阁在外城朱雀大街，你随便找个人问都知道。”
说完，他带着两个随从走了。
沈清辞目送他离开，脸上的表情平静如水，脑子里却已经翻涌起了惊涛骇浪。
聚宝阁。
赵四。
月薪十两。
买断配方五十两。
这一切来得太巧了。她刚刚站稳脚跟，就有人递来了梯子。这梯子是让她往上爬的，还是把她引向陷阱的？
她想起那个黑衣人的话——“三个月后，会有人来找你。”
现在才过了十天。
不是他。
那是谁？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将这些问题暂时压了下去。不管赵四的意图是什么，聚宝阁都是一个她不能拒绝的机会。但她不会傻乎乎地一头扎进去，她需要时间准备，需要时间调查，需要时间想好退路。
收摊的时候，刘二凑了过来，满脸堆笑：“妹子，你发达了可别忘了哥哥啊！聚宝阁啊，那可是咱们这些小商贩做梦都进不去的地方！”
沈清辞看了他一眼：“刘大哥，你觉得赵掌柜为什么会来找我？”
刘二挠了挠头：“那还用说？肯定是你有本事呗！你那香丸，连我都觉得好，别说聚宝阁的人了。”
“那聚宝阁为什么不直接偷我的配方，非要花五十两买？”沈清辞又问。
刘二愣住了。
是啊，聚宝阁势力那么大，想偷一个配方还不容易？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钱？
“这……可能人家大商号，讲究？”刘二不确定地说。
沈清辞没有再问。
她收拾好东西，没有回城隍庙，而是去了市署。
周文远还在整理文书，看见她回来，有些意外：“怎么了？登记有问题？”
“不是，”沈清辞关上门，压低声音，“周大人，我想跟您打听一个人。”
“谁？”
“聚宝阁的掌柜，赵四。”
周文远的笔顿住了，他抬起头，看着沈清辞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你打听他做什么？”
“他今天来找我，让我去聚宝阁做事。”
周文远的脸色变了。
他放下笔，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沈清辞心头一沉的话——
“赵四这个人，吃人不吐骨头。他找你，绝不是因为你有什么本事。小丫头，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沈清辞的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胸口——那块玉佩正贴着她的皮肤，温润如玉。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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