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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绝地反击

四月的永安城,春意正浓。

朱雀大街两旁的槐树抽出了嫩绿的新芽,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清辞坊门口摆着几盆新买的茉莉花,白色的花朵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引得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

但沈清辞没有心思欣赏这些。

万民书呈上去已经三天了,皇帝下令限时审结的消息也传遍了全城,但三法司那边迟迟没有动静。刑部尚书和都察院左都御史仍在想方设法拖延,一会儿说证据需要核实,一会儿说证人需要传唤,一会儿又说赵国公身体不适无法过堂。

“他们这是在拖。”苏景深坐在清辞坊的后院,面前摊着一堆文书,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拖到皇帝的新鲜劲过了,拖到万民书的热度降了,拖到赵国公的党羽想出对策来。”

沈清辞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行人,手指在窗棂上轻轻敲着。

“他们能拖,我们也能等。”她说,“但光等不行,得给他们加点柴火。”

“什么意思?”

“三法司不是有两个是赵国公的人吗?刑部尚书和左都御史。如果能让他们中的一个人闭嘴,三法司的格局就变成了二比一,到时候郑大人就能主导审判。”

苏景深摇了摇头:“说得容易。刑部尚书和左都御史都是朝廷大员,一品官,你一个小商贩,怎么让他们闭嘴?”

沈清辞转过身,嘴角微微上扬。

“我不需要让他们闭嘴,我只需要让他们害怕。”

苏景深看着她眼中的光芒,忽然觉得,这个十五岁的少女,真的有办法做到她说的每一件事。

四月十二,沈清辞去了刑部尚书的府邸。

刑部尚书姓王,名文远,六十多岁,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看起来像个儒雅的老学究。但他能在赵国公的提携下一路做到刑部尚书,靠的绝不是学问,而是听话和狠辣。

沈清辞没有走正门。她走的是侧门,递了一张名帖,上面只写了四个字——“沈七求见”。

王文远当然知道沈七是谁。万民书的组织者,摄政王的人,赵国公的眼中钉。他本来不想见,但名帖背面还有一行小字——“事关赵国公案,大人不见,后悔莫及。”

王文远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让管家把人带了进来。

花厅里,王文远坐在主位上,沈清辞坐在客位上。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紫檀木的茶几,茶几上摆着两杯茶和一碟点心。

“沈姑娘,”王文远端起茶杯,用茶盖拨了拨茶叶,“你一个做香料生意的小姑娘,找我这个刑部尚书,有什么事?”

“王大人,”沈清辞看着他,“赵国公的案子,您打算拖到什么时候?”

王文远的手顿了一下,茶杯差点没端稳。

“你这是什么话?”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三法司审案,自有法度,岂是你一个小丫头能过问的?”

“王大人,”沈清辞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放在茶几上,“您看看这个。”

王文远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一张借据,上面写着——王文远借赵国公白银五千两,年息一分,三年为期。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王大人,我不但有这个,我还有您和赵国公之间的十几封往来书信。”沈清辞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信里写的是什么,您比我清楚。”

王文远的手开始发抖。

那些信里,有他帮赵国公关说情的记录,有他收受贿赂的证据,还有他帮赵国公销毁案卷的细节。任何一封信泄露出去,都足以让他身败名裂、抄家灭族。

“你想怎么样?”他的声音沙哑。

“很简单。”沈清辞说,“赵国公的案子上,您不要再拖了。该审的审,该判的判,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如果我不同意呢?”

沈清辞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如果您不同意,这些东西明天就会出现在大理寺郑大人的案头,后天就会出现在皇帝的龙案上。王大人,您想赌一赌吗?”

王文远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灰白,像一棵被雷劈过的老树。

“你……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不是一个卖香料的,你到底是谁?”

沈清辞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转身走出了花厅,留下王文远一个人坐在那里,像是被人抽去了脊梁骨。

四月十四,刑部尚书王文远称病,不再参与赵国公案的审理。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所有人都知道,王文远不是真的病了,是被吓病的。

三法司的格局变了——原来的二比一,变成了一比一。刑部尚书的位置由侍郎暂代,而那位侍郎,恰好是萧衍的人。

二比一,萧衍的人占了多数。

赵国公的党羽慌了。

四月十五,左都御史张明远独自面对郑大人和刑部侍郎的轮番审问,再也无法拖延。他不得不承认,那封通敌的信上,赵国公的私章是真的。

但张明远毕竟是只老狐狸。他承认私章是真的,但坚持说信是伪造的,是有人盗用了赵国公的私章。

“赵国公的私章一直由他自己保管,从不离身。”张明远在堂上说,“如果有人盗用,那也是赵国公身边的人所为,与赵国公本人无关。”

郑大人冷笑一声:“张大人,你的意思是,赵国公身边的人盗用了他的私章,伪造了通敌的信,然后嫁祸给赵国公?”

“本官只是提出一种可能。”

“那赵国公走私的事呢?聚宝阁每年为赵国公洗钱五万两,这件事你怎么解释?”

张明远沉默了。

他无法解释。因为聚宝阁的账目清清楚楚,每一笔钱的去向都有据可查,他想赖都赖不掉。

四月十八,郑大人将赵国公案的审理结果呈报给了皇帝。

审理结果写得很谨慎——赵国公通敌叛国的证据不足,但走私、贪污、受贿、卖官鬻爵的罪行证据确凿,建议革去赵国公的爵位,没收全部家产,发配边疆。

小皇帝看完奏折,问太后:“母后,这个结果可以吗?”

太后想了想,点了点头。

她知道,想定赵国公通敌叛国的死罪,证据确实不够。???把他扳倒,让他再也翻不了身,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四月二十,皇帝下旨:赵国公革去爵位,没收全部家产,发配岭南,永不回京。其党羽按罪行轻重,分别处以革职、流放、杖责等刑罚。

赵国公的党羽中,被判得最重的是赵福。

赵福贪污、受贿、指使他人杀人灭口,数罪并罚,判了斩监候——秋后问斩。

沈清辞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清辞坊的后院浇花。

她手里的水瓢掉在了地上,水洒了一地。

青竹吓了一跳:“姐姐,你怎么了?”

沈清辞蹲下身,捡起水瓢,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激动。

赵国公倒了。赵福判了死罪。

将军府三百六十九条人命的仇,她报了一半。

还有一半,要等赵国公死在发配的路上,或者死在岭南的瘴气里。

但她等不了那么久。

“青竹,”她站起来,“帮我准备纸笔。”

青竹应了一声,跑进屋里拿来纸笔。

沈清辞在石桌上铺开纸,提起笔,写了一封信。

信是写给萧衍的。

她在信里写了两件事。

第一件,她请求萧衍派人“照顾”赵国公,确保他死在发配的路上。不是她心狠,而是赵国公活着一天,就可能东山再起一天。她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第二件,她请求萧衍帮她查一件事——将军府的冤案,什么时候能翻案?赵国公虽然倒了,但沈伯远的通敌罪名还没有洗清。她要让沈伯远以忠烈的名义重新下葬,要让将军府的牌匾重新挂起来。

写完信,她将信折好,封进信封,叫来墨白。

“帮我交给王爷。”

墨白接过信,点了点头,消失在了巷子里。

四月二十五,萧衍的回信来了。

信上只有两行字——

“赵国公的事,我已经安排了。将军府的事,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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