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风雨欲来

沈清辞沉默了片刻。

“殿下说得对。所以我想请殿下帮我一个忙。”

“说。”

“在我离开京城的这段时间，请殿下帮我盯着张明远。不要让他动我的生意，也不要让他动我的人。”

萧衍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

“你倒是会安排。”他说，“好，我答应你。”

“多谢殿下。”

“不过，”萧衍话锋一转，“你一个人去泉州，我不放心。让墨白跟着你。”

沈清辞愣了一下：“墨白是殿下的人，怎么能跟我走？”

“我说能就能。”萧衍的语气不容拒绝，“就这么定了。”

沈清辞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好。”她说。

八月十五，中秋节。

沈清辞在清辞坊的后院摆了一桌酒席，请了青竹、苏景深、柳如烟、刘顺、周文远，还有墨白。

这算是她的践行宴。

“姐姐，”青竹端着酒杯，眼圈红红的，“你真的要去泉州吗？能不能带上我？”

“不能。”沈清辞说，“你留在京城，帮我盯着铺子。苏先生一个人忙不过来，你需要帮他。”

青竹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柳如烟端起酒杯，看着沈清辞：“沈姑娘，泉州那边我认识几个人。到了那里，你可以去找他们，他们会帮你。”

她从袖中掏出一张名帖，递给沈清辞。

沈清辞接过名帖，看了一眼，收进袖中。

“柳姑娘，多谢。”

“不用谢。”柳如烟笑了笑，“等你回来了，我请你听戏。”

苏景深站起来，端起酒杯：“沈姑娘，我敬你一杯。祝你一路顺风，马到成功。”

沈清辞站起来，和他碰了一下杯：“苏先生，京城这边就拜托你了。”

“你放心。”苏景深说，“人在，生意在。”

周文远也站起来：“沈姑娘，我也敬你一杯。你是我见过的最有胆识的女子，没有之一。”

沈清辞笑了：“周大人过奖了。”

几个人喝了一会儿酒，说了会儿话，就散了。

沈清辞送走客人，回到后院，发现墨白还站在院子里。

“你怎么不走？”她问。

墨白看着她，月光照在他冷峻的脸上，投下一片清冷的影子。

“主子让我跟着你，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沈清辞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墨白，你跟着萧衍多久了？”

“十年。”

“十年都不离开，是因为忠心？”

墨白沉默了片刻。

“是因为没有地方可去。”

沈清辞的心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那以后，”她说，“你可以把这里当成你的家。”

墨白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但很快又消失了。

“好。”他说。

八月十八，沈清辞出发了。

她没有大张旗鼓，只带了一个包袱、一包银票，和墨白。

两个人骑了两匹马，从天启门的城门出去，一路向南。

出了城，沈清辞回头看了一眼永安城的城墙。灰色的城墙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高大，城墙上站着几个士兵，正在换岗。

她不知道这一去要多久，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回来。

但她知道，她必须去。

因为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走吧。”她对墨白说。

墨白点了点头，两人策马向南，消失在了晨雾中。

永安城的城门在她们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清辞没有回头。

因为她知道，她会回来的。

带着一船香料，带着新的希望，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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