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异域风云
林会长愣住了。
“高一成？你不赚钱了？”
“赚。但我赚的不是现在的钱，是将来的钱。”沈清辞站起来，“林会长，您帮我传这句话，将来我沈七在南洋的生意，商会占一成干股。”
林会长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沈姑娘，你这是在收买人心。”
“不是收买，是合作。”沈清辞说，“有钱大家一起赚，有难大家一起扛。这才是生意。”
林会长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
“好。我帮你传这句话。”
消息传出去后，整个马六甲都轰动了。
收购香料的价格比市价高一成，这意味着沈清辞每年要多花几千两银子。但她也因此得到了南洋华商的支持——从那天起，来客栈找她谈生意的人络绎不绝，有卖香料的、有跑船的、有做翻译的、有当保镖的。
沈清辞来者不拒，只要条件合适，她都愿意合作。
短短五天时间，她和十几家商号签了供货合同，和三家船行签了运输合同，还雇了十几个会说当地语言的人当翻译。
南洋的生意网络，初步建立起来了。
十月十五，陈九到了马六甲。
他是坐林老板的船来的。林老板的船从泉州出发，顺风南下，只用了八天就到了马六甲。
陈九下船的时候，脸色苍白，腿都在发抖。他不习惯坐船，一路上吐了七次，整个人瘦了一圈。
“陈九，辛苦了。”沈清辞递给他一碗热茶。
陈九接过茶，一口气喝了个精光，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沈姑娘，你这是要我在南洋常住？”
“对。你帮我打理南洋的生意，我每个月给你五十两银子，年底分红。”
陈九的眼睛亮了起来。
五十两银子，比他以前在赵国公府的工钱高了两倍多。
“沈姑娘，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我知道。”沈清辞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哥哥呢？”
“在客栈里休息。他也想跟着来，但他的腿还没好利索，我让他再养养。”
“好。等你哥哥养好了伤，也来南洋。我给他也安排个差事。”
陈九的眼眶红了。
“沈姑娘，你对我们兄弟俩的恩情，我这辈子都还不了。”
“不用还。”沈清辞说，“你帮我做事，我给你工钱，公平合理。没有什么恩情不恩情的。”
陈九擦了擦眼睛，用力点了点头。
十月二十，沈清辞准备回京城了。
货物已经装船，合同已经签好，南洋的生意网络已经交给了陈九打理。她在这里能做的事，都做完了。
剩下的，就是回到京城，面对张明远。
走的那天，陈九和陈八都来码头送她。
“沈姑娘，一路顺风。”陈九说。
“陈九，南洋这边就拜托你了。”沈清辞看着他们，“有什么事，写信给我。”
“好。”
沈清辞转身上船，墨白跟在她身后。
船缓缓驶离码头，岸上的陈九和陈八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两个模糊的黑点。
沈清辞站在船尾，看着马六甲城在视线中渐渐消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南洋，她还会再来的。
但不是现在。
现在，她要回京城，去面对那个想杀她的人。
船行第八天，泉州到了。
沈清辞和墨白下了船，在泉州城里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两人骑马北上，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赶。
十月的北方，天气已经开始冷了。沈清辞裹紧了身上的斗篷，策马奔驰在官道上。她要赶在天冷之前回到京城，赶在张明远动手之前，先发制人。
十一月初八，永安城到了。
沈清辞站在城门口，看着那座灰色的城墙，心里涌起一股回家的感觉。
离开两个多月，她终于回来了。
城门口的士兵换了人，不认识她，要检查她的包袱。沈清辞拿出摄政王府的令牌，士兵的脸色立刻变了，点头哈腰地放她进去。
沈清辞走进城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永安城的空气，比马六甲干燥得多，也冷得多。但对她来说，这是家的味道。
“墨白，我们先去清辞坊。”
墨白点了点头，两人策马穿过朱雀大街，来到了清辞坊门口。
清辞坊的招牌还在，门还开着，里面有客人在买东西。青竹站在柜台后面，正在算账，比以前瘦了一些，但精神很好。
沈清辞推门进去。
青竹抬起头，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眼泪哗地流了下来。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她跑过来，一把抱住沈清辞，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沈清辞拍了拍她的背，笑着说：“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别哭了，让人看笑话。”
青竹擦了擦眼泪，拉着沈清辞的手不放。
“姐姐，你不知道，你走了这两个月，我有多担心你。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就怕你出什么事。”
“我没事。”沈清辞说，“你看，我好好的。”
苏景深从后院走出来，看见沈清辞，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沈姑娘，你总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青竹这丫头就要把我逼疯了。她天天问我‘苏先生，姐姐什么时候回来’，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沈清辞笑了。
“苏先生，这两个月，辛苦你了。”
“不辛苦。”苏景深说，“生意挺好的。你走的时候留的那些货，卖了大半。剩下的，还能撑半个月。”
半个月。
沈清辞点了点头。半个月够了。她运回来的那批货，再有十天就能到京城。
“苏先生，从明天开始，我们准备迎接一场硬仗。”
苏景深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张明远？”
“对。张明远。”沈清辞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他在南洋派人杀我，没杀成。现在知道我回来了，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你打算怎么办？”
沈清辞转过身，嘴角微微上扬。
“先发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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