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新年新局

去年元宵节，她在城隍庙里啃冷馒头。今年元宵节，她站在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上，看花灯，听大戏，身边有青竹陪着。

一切都变了。

变好了。

“姐姐，”青竹拉着她的袖子，“你看那边，那个人好像在看你。”

沈清辞顺着青竹的手指看过去，愣了一下。

萧衍站在戏台的对面，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手里提着一盏灯笼，正看着她。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沈清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移开目光，拉着青竹转身走了。

“姐姐，你怎么走了？”青竹不解地问，“那个人不是摄政王吗？你不去跟他打个招呼？”

“不用。”沈清辞说，“人多，不方便。”

青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沈清辞没有回头，但她知道，萧衍一直在看着她。

那盏灯笼的光，在她身后亮了很久。

正月十八，清辞坊的第一家分号开张了。

分号在内城的东大街上，离皇宫只有一里地。铺面比总号大了两倍，装修也更加气派。开张那天，来了很多客人，有官员太太、有富商小姐、有普通百姓，把铺子挤得水泄不通。

一天的营业额，超过了三百两。

青竹看着账本，手都在发抖：“姐姐，三百两！一天就三百两！”

沈清辞笑了。

“这才刚开始。”

她站在分号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已经在盘算下一家分号的位置。

今年，她要开五家分号。

明年，她要开十家。

后年，她要让清辞坊的招牌挂遍天启朝的每一个州县。

这不是梦。

是她一定会做到的事。

正月二十，沈清辞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萧衍写的，只有一行字——

“恭喜清辞坊分号开张。明日酉时，摄政王府，有事相商。”

沈清辞看着这行字，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有事相商。什么事？朝堂上的事？还是生意上的事？还是……

她不敢想。

“青竹，”她把信折好，收进袖中，“明天我去摄政王府一趟，铺子里的事你盯着。”

青竹点了点头：“姐姐，你一个人去吗？”

“墨白跟我去。”

“那就好。”青竹松了一口气，“有墨白在，我放心。”

沈清辞看着她，笑了。

“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墨白了？”

青竹的脸一下子红了。

“我、我没有……”

沈清辞没有追问，但她心里明白。

青竹对墨白，有意思。

墨白对青竹，有没有意思，她就不知道了。

那个木头一样的人，心里在想什么，谁也猜不透。

正月二十一，酉时。

沈清辞准时出现在摄政王府门口。

墨白跟在她身后，像往常一样，沉默寡言，面无表情。

管家将她引到书房，萧衍已经在里面等着了。他今天穿了一件墨色的常服，头发散着，没有束冠，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随意。

“坐。”萧衍指了指椅子。

沈清辞坐下，看着他。

“殿下找我什么事？”

萧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书，递给她。

“你看看这个。”

沈清辞接过文书，翻开一看，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一份圣旨。

圣旨上写着——封沈清辞为安国夫人，赐宅邸一座，黄金千两，绢帛五百匹。

“殿下，这是……”

“皇上给你的。”萧衍靠在椅背上，“你为沈伯远昭雪有功，皇上决定封赏你。”

沈清辞看着那份圣旨，手在发抖。

安国夫人。这是从二品的诰命。

她一个商人，竟然被封了从二品的诰命。

“殿下，我不能要。”

“为什么？”

“因为我受不起。”

萧衍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你受得起。”他看着她的眼睛，“沈清辞，你做的那些事，换别人一百条命都不够。一个安国夫人，是你应得的。”

沈清辞沉默了很久。

“好。我接。”

萧衍笑了。

“这才是我认识的沈清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