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再下南洋

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苏先生，明年我有几个计划。”她坐直身子，“第一，清辞坊要在京城再开四家分号，达到十家。第二，通宝号要在南京、杭州、广州、泉州开设分号。第三，南洋的香料生意要扩大一倍。第四，江南的丝绸生意要扩大两倍。第五，瓷器生意要做起来，争取明年销售额达到五万两。”

苏景深一边听一边记，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沈姑娘，这些计划都需要大量的银子。十四万两的利润，听起来不少，但要支撑这么大的扩张，恐怕不够。”

“我知道。”沈清辞说，“所以我打算找人合伙。”

“找谁？”

沈清辞从袖中掏出一张名单，放在桌上。“这些人。”

苏景深看了一眼名单，眼睛瞪大了。“太后？萧衍？你要跟他们合伙？”

“对。”沈清辞说，“太后有钱，萧衍有权。他们合伙，钱和权都有了。我出人出主意，利润三分。”

苏景深沉默了很久。“沈姑娘，你这是与虎谋皮。”

“不是与虎谋皮，是借力打力。”沈清辞站起来，“太后和萧衍都想控制我，我让他们控制，但控制的方式是——跟我合伙。他们投了钱，就不会轻易动我。因为动了我，他们的钱就打水漂了。”

苏景深看着她，眼中满是敬佩。“沈姑娘，你这一招，高。”

沈清辞笑了。“不是高，是被逼出来的。”

腊月二十八，沈清辞去找了萧衍。

她把合伙的计划说了，萧衍沉默了很久。

“你要我跟太后合伙？”

“对。殿下出一半钱，太后出一半钱，我出人出主意。利润三分。”

萧衍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太后不会同意的。”

“她会。”沈清辞说，“因为她需要钱。朝堂上到处都是要用钱的地方，国库早就空了。太后想做事，没有钱什么都做不了。我给她送钱，她求之不得。”

萧衍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沈清辞，你越来越像一个人。”

“谁？”

“我。”

沈清辞愣了一下。“殿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萧衍站起来，走到窗前，“你的合伙计划，我同意了。太后那边，你去谈。”

腊月二十九，沈清辞进了宫。

太后在御花园的暖阁里接见了她。暖阁里烧着炭火，暖融融的，和外边的冰天雪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清平县主，你找我什么事？”太后的语气不冷不热。

沈清辞从袖中掏出一份方案，双手呈上。“太后娘娘，这是臣女写的一份合伙方案，请您过目。”

太后接过方案，一页一页地翻看。她的表情从漫不经心变成了认真，从认真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沉思。

“你要跟我合伙做生意？”她放下方案，看着沈清辞。

“是。太后娘娘出钱，臣女出人出主意。利润三分，太后拿一份，臣女拿一份，摄政王拿一份。”

太后的眉头皱了起来。“摄政王也参与？”

“是。殿下已经同意了。”

太后沉默了很久。“清平县主，你到底想干什么？”

“臣女只想做生意。”沈清辞说，“太后娘娘，您需要钱，臣女需要靠山。各取所需，公平合理。”

太后看着她，看了很久。“好。我同意。”

沈清辞跪下来，磕了个头。“多谢太后娘娘。”

走出皇宫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沈清辞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

太后同意了。萧衍也同意了。

她终于把两个最大的对手变成了合伙人。

虽然只是暂时的，虽然他们随时可能翻脸，但至少现在，她安全了。

马车缓缓驶过朱雀大街，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沈清辞睁开眼睛，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街景。

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红灯笼，灯光在雪地上投下一片片红色的光影。

快过年了。

新的一年，要来了。

新的一年，她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但她不急。

她会一步一步地走，走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