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重整旗鼓

沈清辞的心沉了下去。郑安又出现了。这个人像鬼魂一样，阴魂不散。她放了他一马，他不但不感恩，反而变本加厉。

“能找到他吗？”她问。

墨白摇了摇头。“他又消失了。像上次一样，无影无踪。”

沈清辞沉默了片刻。“继续找。一定要找到他。”

十二月二十五，沈清辞收到了萧衍的邀请。

请她去摄政王府过除夕。

沈清辞看着请柬，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自从上次拒绝他之后，他们已经有两个月没见面了。她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提起那天的事。

“青竹，”她叫了一声，“帮我准备一下，除夕我要去摄政王府。”

青竹的眼睛亮了起来。“姐姐，你要去见摄政王？”

“对。”

“太好了！”青竹拍着手，“姐姐，你一定要穿得漂漂亮亮的。”

沈清辞笑了笑。“又不是去相亲，穿那么漂亮做什么？”

“怎么不是相亲？”青竹歪着头，“摄政王喜欢你，你也喜欢摄政王，只是你不肯承认。”

沈清辞的笑容收敛了几分。“青竹，别胡说。”

“我没有胡说。”青竹认真地看着她，“姐姐，你问问自己的心，你真的不喜欢摄政王吗？”

沈清辞沉默了。她喜欢萧衍。她一直喜欢。只是她不敢承认。因为承认了，就意味着她不再是那个无所不能的沈清辞了。她会有软肋，会有弱点，会被人利用。

“姐姐，”青竹握住她的手，“喜欢一个人，不是弱点。是力量。”

沈清辞看着她，眼眶有些红。“青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青竹笑了。“跟姐姐学的。”

除夕那天，沈清辞换上了一件新做的大红色襦裙，头上戴着赤金衔珠步摇，脸上略施脂粉，看起来明艳动人。

青竹帮她整理衣裙的时候，忍不住说：“姐姐，你今天真好看。”

沈清辞笑了笑。“平时不好看吗？”

“平时也好看，但今天特别好看。”青竹歪着头想了想，“可能是因为要去见摄政王吧。”

沈清辞没有接话，拿起手炉，上了马车。

摄政王府张灯结彩，一派喜气。萧衍在大门口等着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蟒袍，头发用金冠束起，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英气。

“来了？”他问。

“来了。”沈清辞说。

两个人并肩走进府里，穿过一道道门，走过一条条廊，来到了后花园。后花园里摆了一张桌子，上面摆满了菜和酒。旁边站着几个丫鬟，端着酒壶和果盘。

“坐。”萧衍指了指椅子。

沈清辞坐下，接过他递来的酒，喝了一口。酒是女儿红，陈年的，入口绵柔，回味悠长。

“殿下，谢谢你请我来。”

“不用谢。”萧衍看着她，“沈清辞，你还记得那天你说的话吗？”

沈清辞的心跳加快了。“记得。”

“你的答案变了吗？”

沈清辞沉默了很久。“殿下，我还是那句话。我喜欢你，但我不能跟你在一起。”

萧衍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为什么？”

“因为你是摄政王，我是商人。我们不是一类人。”

“我不在乎。”

“我在乎。”沈清辞放下酒杯，“殿下，你想想，如果我们在一起了，别人会怎么看你？他们会说，摄政王娶了一个商人，丢尽了皇家的脸面。他们会说，摄政王是为了钱才娶她的。他们会说……”

“够了。”萧衍打断了她，“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只在乎你怎么想。”

沈清辞的眼眶红了。“殿下，我……”

“你什么都不用说。”萧衍握住她的手，“我给你时间。一年，两年，十年。我等得起。”

沈清辞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知道，他的手很暖。

暖得像她前世在办公室里加班到深夜时，那杯永远冒着热气的咖啡。

暖得像她穿越过来第一个夜晚，那堆快要熄灭的篝火。

暖得像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依靠的东西。

“殿下，”她说，“谢谢你。”

萧衍笑了。“不用谢。”

两个人坐在后花园里，看着天上的烟花，谁也没有再说话。

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将整个永安城照得亮如白昼。

新的一年，要来了。

新的一年，她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但她不急。

她会一步一步地走，走到最后。

身边有他。

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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