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彷徨

“殿下，你什么时候走？”

“六月初一。”

沈清辞的心沉了一下。六月初一，还有半个月。

“殿下，我……”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萧衍打断了她，“我给你时间考虑。一年，两年，十年。我等得起。”

沈清辞看着他，眼眶有些红。“殿下，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萧衍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因为你是沈清辞。”

沈清辞低下头，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知道，她的心跳很快。

五月二十，沈清辞收到了一个消息。皇帝要见她。

沈清辞换上了郡主服，坐着马车去了皇宫。皇帝在御书房里等她，面前摊着一大堆奏折。他穿着一件明黄色的龙袍，坐在龙椅上，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又成熟了一些。

“郡主，你来了。”皇帝放下笔，露出一个笑容。

沈清辞跪下行礼。“臣女叩见皇上。”

“平身。赐座。”

沈清辞在椅子上坐下，看着皇帝。十九岁的皇帝，已经能独当一面了。太后倒了，萧衍要走了，朝堂上的事都是他自己处理。虽然有时候还会犯错，但已经比同龄人强太多了。

“皇上，您找臣女来，有什么事？”

“朕听说，皇叔邀请你去江南？”

沈清辞的心跳加快了。“是。”

“你去吗？”

沈清辞沉默了片刻。“臣女还没有决定。”

皇帝点了点头。“郡主，朕不想让你走。”

沈清辞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朕需要你。朝堂上需要你，商界需要你，天下需要你。”

沈清辞低下头。“皇上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事实。”皇帝站起来，走到窗前，“郡主，你想想，这些年你做了多少事。扳倒赵国公、张明远、郑明远，扳倒太后，发行纸币，替朝廷管钱，稳定经济。没有你，天启朝不会有今天。”

沈清辞的眼眶有些红。“皇上，臣女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

“应该做的事？”皇帝转过身，看着她，“别人为什么不做？因为他们做不到。只有你做到了。”

沈清辞低下头，没有说话。

皇帝走回来，在她面前站定。“郡主，朕不勉强你。你去江南，朕祝福你。你留在京城，朕欢迎你。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朕都支持你。”

沈清辞站起来，行了个礼。“皇上，谢谢您。”

“不用谢。”皇帝笑了，“去吧。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