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姑苏新篇

“那怎么办？”

“我已经让苏先生定期把账目寄过来了。我在苏州看，他在京城管。两边配合，应该没问题。”

七月初一，沈清辞在苏州开了第一家清辞坊的分号。

分号设在观前街上，三间门面，上下两层，装修得和京城的总号一模一样。开张那天，来了很多客人。苏州的富商、士绅、官员，都来捧场。萧衍也来了，还带了一份厚礼——一对白玉如意，价值五千两。

消息传出，苏州轰动。清辞坊的招牌，从京城挂到了苏州。沈清辞站在分号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客人，嘴角露出了笑容。苏州只是第一站。接下来，她要在江南的每一座城市都开清辞坊的分号。杭州、南京、扬州、无锡、常州、镇江，一个都不能少。

七月初五，沈清辞收到了苏景深从京城寄来的第一封信。信上说，清辞坊和通宝号在京城的一切正常，营业额和存款都在稳步增长。苏景深还附了一份账目，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沈清辞看着信，心里踏实了不少。苏景深是个靠得住的人。把清辞坊和通宝号交给他打理，她放心。

七月初十，沈清辞收到了柳如烟从京城寄来的信。信上说，柳如烟在京城开了第二家茶楼，生意很好。她还说，京城的人都在议论沈清辞，说她去了江南，跟摄政王双宿双飞了。

沈清辞看着信，笑了。双宿双飞？她和萧衍？也许吧。但至少现在，他们还只是朋友。虽然萧衍说过喜欢她，虽然她答应了跟他来江南，但他们之间还隔着一层窗户纸。谁也没有捅破。

七月十五，中元节。

沈清辞去苏州城外的寺庙给沈伯远上香。寺庙不大，藏在半山腰的树林里，很清静。沈清辞跪在蒲团上，磕了三个头，将香插进香炉里，看着袅袅升起的香烟，发了很久的呆。

“爹，女儿到江南了。”她轻声说，“女儿很好。您不用担心。”

风吹过，香烟飘散，像是在回应她的话。

沈清辞站起来，转身要走，看见萧衍站在寺庙的门口。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手里拿着一把折扇，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斑斑驳驳的，像一幅画。

“殿下，你怎么来了？”

“知道你在这里，就来了。”萧衍走进来，在沈伯远的牌位前站定，也磕了三个头。“老师，学生来看你了。”

沈清辞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两个人走出寺庙，并肩走在山间的小路上。路两边是参天的古树，树冠遮天蔽日，将阳光筛成一片片金色的碎片。蝉鸣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吵得人耳朵嗡嗡响。

“殿下，”沈清辞说，“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萧衍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因为你值得。”

沈清辞的心跳加快了。“殿下，我……”

“别说了。”萧衍打断了她，“等你想好了再说。”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沈清辞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