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峰回路转

张家退出丝绸市场的消息，像一阵风吹遍了整个京城。商界的人议论纷纷，有人说沈清辞太厉害了，连张家都斗不过她；有人说张家太冒进了，不该跟清辞坊打价格战；还有人说不关张家的事，是皇后在背后支持沈清辞，张家才输的。沈清辞不在乎这些议论，她在乎的是另一件事——萧衍要回来了。

九月初五，萧衍从江南回来了。他在江南待了三个月，瘦了一些，黑了一些，但精神很好。沈清辞去城门口接他，看见他从马车上下来，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头发用玉簪束起，看起来比走的时候多了几分沧桑。

“殿下，欢迎回来。”沈清辞行了个礼。

萧衍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你瘦了。”

“是吗？没觉得。”

“你太累了。”萧衍走过来，站在她面前，“我不在的这三个月，辛苦你了。”

沈清辞的心跳加快了。“不辛苦。应该的。”

两个人并肩走进城，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但沈清辞觉得，这样不说话，也挺好的。

九月初十，沈清辞去了摄政王府。萧衍在书房里等她，面前摊着一大堆奏折和信件。他看见她进来，放下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沈清辞坐下，接过他递来的茶，喝了一口。茶是上好的龙井，入口甘甜，回味悠长。

“殿下，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张家的那件事，我听说了。”萧衍看着她，“你做得很好。”

“殿下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实话。”萧衍站起来，走到窗前，“沈清辞，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什么事？”

“皇上要封你为郡主。”

沈清辞愣住了。“郡主？为什么？”

“因为你为国家做了很多贡献。发行纸币，替朝廷管钱，帮皇上稳定了经济。皇上很感激你，所以要封你为郡主。”

沈清辞沉默了片刻。“殿下，我不能接受。”

“为什么？”

“因为我是商人。商人做郡主，会被人说闲话。”

萧衍转过身，看着她。“沈清辞，你不是普通的商人。你是天启朝最大的商人，是皇上的顾问，是清平县主。你当郡主，没有人敢说闲话。”

沈清辞摇了摇头。“殿下，我真的不能接受。”

萧衍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不解。“为什么？”

沈清辞低下头。“因为我不想被人当成靶子。”

萧衍沉默了很久。“好。我不勉强你。”

九月十五，皇帝下旨：封沈清辞为郡主。沈清辞跪在清辞坊的前厅里，听着太监念圣旨，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不想当郡主，但皇帝已经下了旨，她不能抗旨。抗旨，是死罪。

“臣女谢皇上隆恩。”她接过圣旨，站起来。

太监笑眯眯地拱手。“郡主，恭喜恭喜。”

沈清辞从袖中掏出一个红封，塞进太监手里。“公公辛苦了。”

太监捏了捏红封的厚度，脸上的笑容更深了。“郡主客气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送走了太监，沈清辞捧着圣旨站在前厅里，看着那卷黄绸，心里五味杂陈。郡主，从二品。比县主高了一级。她一个商人，竟然被封了郡主。这是天启朝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事。

“姐姐，”青竹站在她身边，眼睛亮得像星星，“你以后就是郡主了！我们要不要搬家？皇上赐了宅邸，我们搬到那边去住吧？”

沈清辞摇了摇头。“不搬。清辞坊的后院我住习惯了，不想换。”

“那赐的宅邸怎么办？”

“改成清辞坊的分号。”

青竹张大了嘴。“姐、姐姐，那可是皇上赐的宅邸，你用来开铺子？”

“皇上赐给我了，就是我的。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沈清辞将圣旨卷好，收进抽屉里，“青竹，你去把苏先生叫来，我有事跟他商量。”